凤柯走过去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是,我还活着。”

凌鸢甩开了他的手,“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乡下,为什么我要被那些人侮辱?”

凌鸢的事情凤歌都跟他说过,她眼泪模糊了视线,捏着衣袖擦掉,“对不起,我没回去是因为我失去了记忆,但我知道这不是理由,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好不好?”

凌鸢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大声哭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捶打着他的肩膀,“我恨你,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而我却在苦苦等候,一直到死都没有见到你回来,我死不瞑目。”

凤歌忍不住掉下眼泪低着头拿着帕子抹掉,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问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凌鸢作为母亲也想自己的孩子呆在自己身边,所以才用了极端的手法将她掳走。

至于孩子的事情,可能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是怕自己恨她,所以才让自己昏迷了一个月。

董老太医匆匆赶来,欢喜着笑道:“嘿嘿,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董老太医了打断哭泣的一家子,拍拍凤柯的肩膀示意他走开点。

凤歌将凤玉辰拉开给董老太医了地方,凤柯也有些不好意思,站在床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鸢擦了眼泪看着眼前的老太医,“是你救了我?”

董老爷子眉梢跳动了两下,轻声一笑甚是得意,“不然呢,你以为这京城还有比我医术高明的大夫?”

董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喊道:“爷爷,你真不知羞,哪有往脸上贴金的?”

董老太医回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我的医术不高明?她是谁带过来的?”

董虞有些后悔,笑着走过去,“好了,爷爷,你赶紧看病吧。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天下,都没有你医术高超,这样总行了吧?”

“哼,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里不畅快,你呀,还是要多学学。”

董虞点头迎合他,“是是是,爷爷教训的是,我以后肯定认真的学习。”

董老爷子满意的指了她一下,又认真的给凌鸢把脉。凌鸢不知道他们是谁,可听他们对话的语气觉得这爷孙俩真是有趣儿。

董老爷子收了手,凤歌率先先问,“董爷爷,我娘怎么样?”

“我开几副药吃上十天半个月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董太医笑呵呵往门口走去。

凤柯欢喜的又坐了下来紧握着凌鸢的手,“你听到了吗,董老太医说你没事了。”

“我听到了。”她微笑着回话,看到屋子里站了很多陌生人,又说:“不引荐引荐吗?”

凤柯恍然回头看了一眼,道:“哦,瞧我光顾着高兴了......”

“我来说。”凤歌一一指着他们,给凌鸢介绍着。

凌鸢看着他们一个个点头,轮到夜轻尘,凤歌说:“娘他是当今皇上夜轻尘,也是你的女婿。”

夜轻尘微笑着喊道:“娘!”

凌鸢不敢答应,想到自己做错的那些事情,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她看向凤歌,拉着她的手抚摸了两下,脸颊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微微哽咽。

“歌儿,你恨我吗?”她颤抖着声音。

凤歌突然沉默了,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我恨。”

凌鸢手猛然间抖了下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凤歌又道:“可是我更爱你。”

凌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颤抖着:“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娘,我不恨你,我更爱你。”凤歌对着她笑了。

凌鸢伸手抱着她,“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你哭着对我说,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就一直在梦里哭着,喊着,可是都没有人回应我。”

“娘,梦都是反的,别怕,你已经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凤歌拍着她的背,眼泪都浸湿了她的衣服。

慕言将董虞揽在怀里,小声问道:“是不是被感动了?”

董虞斜了他一眼低头笑着将眼泪擦掉,“真为他们高兴,他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董虞让其他人都去睡了,董老太医差人将药方拿了过来。董虞看了一眼道:“明天再去买药吧,现在已经晚了,都去睡觉吧。”

凤歌点头,董虞又说:“府上已经为你们安排了房间,晚上就在这里住下,轻尘早朝,管家也会备好马车,你就跟慕言一起去。”

夜轻尘点头应道:“好。”

凤府离董府也不远,凤柯说:“我能带着她回去吗?”

董虞犹豫了一会儿,“凤叔不客气,有你们的房间,今晚就住下来吧。凤姨刚刚醒,外面又冷,明日再说吧。”

凤歌也劝说道:“明天再回去。”

凤柯就怕打扰了他们,见他们都这么说,那就住一晚吧。

夜轻尘带着凤歌回了房间,屋子里又添加了两个伺候的丫头,他们洗好了澡就躺了下来。折腾了一晚上,没有说两句话就沉沉的睡去,一觉睡到天亮。

凤歌醒来的时候夜轻尘已经去早朝了,侍女伺候她洗漱,她出来的时候,凌鸢已经在院子里走动了,凤祥站在旁边,笑呵呵的跟她说着什么。

凌鸢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偶尔也会跟他说两句。她看到凤歌,道:“你醒啦?”

凤歌大步走过去浅浅一笑,“嗯,娘你身体好点吗?”

“喝了药,身子轻便了许多。屋子里实在是闷得慌,所以就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大伯陪我解闷呢。”她说。

凤歌看向凤祥,他憨笑着挠挠头,说:“我去给你端饭来。”

“大伯别忙,我自己去。”她说。

凤祥回头,“你和你娘聊着,我去给你盛早饭。”

董虞醒来后就过来看她们,走到后院,就听到笑声,微笑着走过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坐了下来,凤歌道:“我在跟我娘讲笑话,你是刚刚起来吗?”

“嗯,昨晚上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又起不来,今晚我可是要早点睡。”

凌鸢带着歉意说:“实在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