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里,有本宫在。”季云桐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仿佛是在宣示主权。

“是,娘娘。”紫英见状,心里虽然有气,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得退了出去。

“把这么一个奴婢留在身边,你可真是有意思。”慕容玦一把人拉进了怀里,轻轻挑起女人的下巴,探究的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蛋,

“怎么?现在连臣妾留什么人在身边陛下都要来管一管了吗?”

季云桐把他的手打下去,斜腿坐在对方身上,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瞎摸,男人紧实的肌肉手感简直好到爆,她挑着眉,弯着眼,笑意盈盈。

“你想做什么,朕自然不会管你。”男人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对方的唇,柔软触感让他心旷神怡,“只是,若是你想做的事情超出了朕的底线,该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季云桐盯着面前的眼眸,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说着冰冷的话,深谙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难不成陛下还在怀疑臣妾?”她纤细的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脖子,轻轻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臣妾实在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怀疑我。”

连身边的侍女都是慕容玦给她安排的,自己还有什么能力去找那么一大群北寒的刺客。

“陛下若是真的不得安心,不如把成臣妾拷起来,永远留在身边?”她在对方耳后吹了口气,连呼吸都是娇媚的声音。

慕容玦皱着眉头,对于她的引诱一丝不动,最近朝野动**,北寒国的刺客有突然出现,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慕容玦的手摸到她的肩膀上,慢慢往下,落在那一块鲜明的胎记上,他突然将前襟撕开,一朵艳丽的凌霄花现在人前。

季云桐的神情一滞,突然想起对方第一次看见这个胎记时的神情,莫不是这个胎记也和刺客神情的刺青一样,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拷在朕身边?倒也未尝不可。”慕容玦轻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懂的东西太多了,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也正因如此,他不能让旁人带走她,也不可能轻易将她处死。

慕容玦突然起身,将她放在椅子上,未央宫外,一众内臣端着典籍走了进来,那是陛下亲封妃子的文书,还需要她亲自画押,方可成型。

“明日同朕一起去宗祠祭拜,这礼就算成了。”

司衣阁已经将妃子品阶的礼服也一同送了过来,由宫女端着站在她面前,从里衣到首饰,无处不透着奢华,由皇帝亲自带去宗祠祭祀,这在宫里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季云桐看了一眼礼服上面镶嵌的珠宝,心里又是一阵盘算,若是这些东西变换成银子,该够她用一段时间了吧。

“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季云桐突然行礼说道,难得有她想要求人的时候。

“什么事?”慕容玦眉头一皱,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您看,这各宫嫔妃送过来的东西,虽然好,可是放在这里着实也没有什么用处,臣妾想,能不能都拿去卖了,换些银钱?”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心里却在盘算着应该怎么把这些礼品变现。

“你很想要钱?”

平日里便见她不怎么带首饰,还以为是不喜欢,原是想要拿那些东西去换银子?

“这世上,还有谁不想要银子的?”季云桐挑眉说道,这些奇珍异宝与她而言,几乎等同于没有的废铁,可银子就不一样了,以后若是有机会逃出去,那就是保命的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财迷,”慕容玦一脸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对着身边的掌事太监说道,“来人!赐季妃黄金百两!”

“是!”那大太监领了旨意立马就退了下去,季云桐闻言,心里欢喜得开了花,百两黄金啊,若是她离了宫!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

“爱妃要这么多金子做什么?”慕容玦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喃喃道,“莫不是拿去招兵买马?”想要重振北寒?

女人顿了顿,一脸冷漠地盯着对方的脸,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她做什么对方都能想到反叛上去?

“臣妾只是单纯的喜欢钱,陛下是不知道,从前苦日子过惯了的孩子,对于金钱的偏执格外深,若是以后陛下不宠臣妾了,好歹还有银子榜身,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季云桐苦着脸,低着头暗自垂泪,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快被感动到了,只可惜最是无常帝王心,慕容玦冷着脸,很明显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只是如此?”

“不然还能如何?臣妾只是一届俗人,只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才擦拭眼角的泪,俨然是一个柔弱小姑娘模样。

若不是他见过她拿刀打架的样子,都快要被骗过去了。

不过这演技,倒是也着实诱人……

“最好这样。”慕容玦挑起她的下巴,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眼里能开出花来。

晦朔不明的黑瞳中没有一丝感情,让人琢磨不透男人的想法。

他突然又放下对方的下巴,眼中暗光微山,突然离开了未央宫,往宫中一出偏僻的院落走去。

而此时,阮贞依靠在庭院里的池塘边,手里端着一盒鱼食,在亭子下面,聚集了一群红鲤,不知疲倦地争抢着她丢下去的鱼食。

“姑娘,今日宫里又多了一位贵人。”守在一旁的侍女见她这幅模样,还是忍不住和她说起小院外的事情,“还是那位姓季的昭媛,如今已经成了新晋位的妃子,听说是在宫外救了陛下一命,回宫之后昏迷了了三天,今日早上才苏醒过来。”

这一醒来,可就是安排册封的事情,可谓是风光无限,那侍女说着,还不忘打量对方的神色,只见她依旧面无表情的喂着鱼,又忍不住说道,“奴婢前些日子见过她,与姑娘长的极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