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本宫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要不要?”
夏酌莲蹲下,涂满成朱红色的指甲挑起面前人的下巴,面带笑容,她很喜欢紫英脸上的那种恨意,只有恨到了骨子里,她才可以对对到下死手。
“要!奴婢当然要!”紫英抬着下巴,一脸渴望的看着她,“只要能让她身败名裂。娘娘想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
哪怕是让自己去死!紫英跪地不断的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一块暗红的伤。
“很好,起来吧。”夏酌莲很满意这表现,随即缓缓起身,一身华贵的衣裙上用金线绣着一朵牡丹,在灯光下煜煜生辉,与紫英的那一身破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宫要你去求她,求她放过你,做得到吗?”她冷眼看着对方那张变得错愕的脸,嗤笑了一声,“怎么,连着都做不到?还想报仇,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奴婢可以!”紫英闻言,生怕对方会不愿意帮助自己,连忙说道,“不管是什么,奴婢都可以做到!求娘娘帮我!”
她已经再也受不了浣衣局那个地方了,所有人都在欺负她,所有事都丢给她来做,她哪怕是死,也再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
“很好。”夏酌莲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低声道,“本宫要你去求她,求她放过你,收留你,信任你,然后……”然后你再将她带去皇宫中的那个禁地,让她跌入万劫不复!
“奴婢知道了!”
一双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惨死在乱箭之下的惨状!
“去吧……”夏酌莲挥了挥手。
把她从浣衣局捞出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接下来的路,就要看她自己怎么走下去了。
“奴婢蹲着贵妃娘娘!”紫英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拖着残破的身子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所有异样的眼光都被她自动忽略,她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表情,越是凄惨,就越是能激起人的怜悯,她就是要用自己的这幅惨状去博取她的可怜,让她收留自己,信任自己,只要她足够能忍,就一定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紫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稍纵即逝,转而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人是谁?”
端妃披着一件赤色狐裘在御花园中闲逛,正巧远远的看见了拖着身子往未央宫去的紫英。
“那好像是从前陛下身边的丫头,似乎是叫紫英。”
秋儿定定的看了几眼,终于认出了那个人,没想到这才几月时间,原本娇滴滴的御前宫女,居然被折磨成了这幅模样。
“从前?”端妃好像是抓到了一个重要的点,一脸疑惑的看着秋儿。
秋儿立马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对方解释了一遍,总结来说就是那个紫英觉得季昭媛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恩宠,最后却被打了五十大板丢进浣衣局的事情。
“竟还有这种事情!”端妃一脸震惊。
她只知夏酌莲被那个贱蹄子丢进了浴桶里,为此她还开心了许久。
“那她怎么还往未央宫的方向去了,难不成还想找那个季昭媛报仇?”端妃凭栏而立,底下是一潭清泉,正是之前夏酌莲失足落水的地方。
“奴婢不知。”秋儿摇了摇头,那个紫英的鬼主意向来就多,这次不知道又想使什么坏了,她指了指跟在身后的一个宫女说道,“你,跟过去看看。”
“是!”宫女哪敢耽搁,立马就跟了上去,远远的看着紫英在未央宫前跪下,开始不断的扇自己巴掌,那个声音清脆得,整天长街都能听见了。
“是谁在外面嚷嚷!”季云桐被人折腾了好一会,浑身都酸痛无比,但是那种酥麻的感觉就好像会让人上瘾一样,令她着迷。
好不容易慕容玦要去处理公务了,她也终于可以好好泡澡舒服些,却偏偏这个时候,宫门外来了一个喊冤的。
“娘娘,是紫英。”月梅早就到外面看过一遍,瞧见是她,还惊讶了许久。
“紫英?”季云桐在脑子里仔细的想了一遍,终于想起来刚穿越过来时,在她面前嚣张无比,最后被丢去浣衣局的那个宫女。
“来做什么?”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吵闹,从浴桶中浮了出来,取了一块绵软的布将自己包裹住,她看着身上那些令人羞耻的红痕,自己穿好了里衣之后,才让青荷等人进来给她更衣。
等收拾完这一切出去,紫英已经不知道在门口跪了多久,那张小脸被自己甩的红肿,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来做什么?”季云桐让人打开未央宫的宫门,只见人已经跪倒在宫门前。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到季云桐的出现就像是看到了希冀一样,几步爬到对方身边,连声求饶,“奴婢求求昭媛娘娘,求娘娘救救奴婢!”
紫英不断地磕头讨饶,眼泪流到脸颊上,滚入伤口中,剧烈的刺痛感她仿佛是感觉不到一样,不停的对着季云桐磕头。
“饶你?丢你去浣衣局的是陛下,你求错人了吧。”季云桐冷冷的后退了两步。
“娘娘,奴婢真的活不下去的,求娘娘让奴婢回来吧,哪怕是做一个洒扫的丫头也好啊。”
面前人不断的磕头,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路过的宫女,躲在角落里指指点点。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够惨,本宫就会心软?”
季云桐微微俯下身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来,那双媚眼中竟也浮现出了几分寒凉。
“奴婢……”紫英的脸上满是诧异,为什么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无论是谁,看到自己这样讨饶,都会为了名声而收留自己。
季云桐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嘲讽,“你以为本宫回在乎名声?”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在这后宫之中,最没有名声的人就是她,众人恨不得将她妖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