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夏佐倒台,下面那些蛀虫也人心慌慌,生怕慕容玦一个不痛快就拿他们开刀,毕竟丞相都挡不住天子的怒气,他们这种蝼蚁又怎么能扛得住。
宇文嘉的话让人一愣,王大人纵使再想说什么屁话也都只能缩回肚子里,紧紧地闭上嘴,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臣是忠心耿耿,真心想为陛下和江山社稷谋福祉,现在这般臣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今天就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劝谏。”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只衷心于皇帝的臣子。
慕容玦只觉得头疼,这些人自从夏佐离开之后,整天都只会这一句话,都想一同撞死在盘龙柱上。
“来人呐,把这个想要以死劝诫的人拖到水牢里去,和那些人关在一起,让他们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做错了。”慕容玦一脸不耐,厉声说道,此刻,他倒不如去听听那季云桐会说些什么。
“还有人要和朕说说自己的理解吗?”慕容玦冷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宇文嘉同样坦然自若的看了一眼,低下了头。
二人在心中也有了念想,这些人全都跟在夏佐身后做了跟屁虫。恐怕今日并不是为了江南的水灾而来,而是为夏佐出风头,让这个皇帝派丞相大人去江南治水,夏佐也好光明正大的回到朝堂。
大臣散去,宇文嘉乖乖的留了下来。本意是想要娘娘身边的小宫女做两道糕点,但听闻火灾之后,他便只说祝娘娘身体安康。
“你啊,难道朕书房的点心就留不住大人的胃。”慕容玦瞥了身旁的人一眼,低声说道。
“陛下明察,臣万万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皇后娘娘宫中便利于巧思,臣想要去看看罢了。”宇文嘉随即找着借口,随即说道。
这书房里的点心,和皇后宫里的能一样吗?
慕容玦难得松了口,“皇后这会儿应该在武馆和胡将军切磋。爱卿不如同朕一起去看一看,也好有什么其他的奇思妙想,替朕好好对付夏佐。”
宇文嘉领命,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野蛮的女子,胡烟是胡将军的遗腹女,这些年来兢兢业业的守候着皇城的安全……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人便是他第一个佩服的女子。
“陛下驾到!”
太监高声唱着,季云桐和胡烟可算是停了下来,当看到那一堆乌泱泱的人围了过来,两人眼中的胜负欲以及寻得知己的喜悦,也冲淡了许多。
“臣,臣妾参见陛下。”
胡烟站起身时,脖颈间那一股微红的印子引起别人的注意,季云桐虽然喘着粗气,可也没有变成那副模样。
宇文嘉不敢忽略,开着玩笑问到,“皇后娘娘动手时可要手下留情,胡将军的脖颈间一片红色,怕是伤到了。”
季云桐连忙摇头,“本宫可没有,手下留情是对本宫与将军之间的蔑视。不过,仔细看来,确实有些不妥。”
季云桐打的畅快,手中的枪棍早就没了,只剩平白无故的两人肉搏,要不是顾着脸面,说不定还能更畅快。
胡烟也忘了当初的本意,只是听有人说起,便摸向了自己的脖颈间,“参见陛下,末将只觉得有些热,以为是伤到了。皇后娘娘没攻击臣身体薄弱之处,应该是臣身体的本能反应。”
可这话刚说完,她便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她便看到季云桐趴在一旁,身边跟着几个宫女,看起来像是好几夜没合眼。
“将军,您醒啦。”月梅都快哭出来了,只有将军醒了才能证明她们家娘娘是清白的。
胡烟眯着眼,敲了敲有些混沌的脑壳,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包着纱布。那个叫做彩儿的小宫女也哭的梨花带雨,连忙凑了上来。
“姑娘可别动,您被人下了毒。只要一用力,身体的经脉便会承受不同的损伤。现在好不容易歇回来,可千万别再受伤了。”闻言,胡烟都不明白这是在说什么。
“莫非是我?”
“简直是笑话,什么伤到了经络,本将军就没听过这样荒谬的话,你这个小丫头别再阻拦我,我知道你们想要我再多歇息一会儿。我现在还能去打一套拳,哪有这么严重?”
胡烟自己不在意,反倒是方才朦朦胧胧间刚刚眯过去的季云桐醒了过来,“将军不可,你确实中毒了。”
当日,胡烟晕了过去,宇文嘉站的最近,便率先将人接住,触碰皮肤之时,他的脸上并非透露与女子亲密接触的惊慌,反倒是一脸的惊讶,还伸手摸了对方的脉搏和脖颈。
“将军身上滚烫,这温度不正常。”
如此,帝后二人才发觉出了事。
可一直以来,却始终都没抓到下手的人。
渐渐的胡烟也已经昏迷了两天之久,好在现在醒了过来。
一脸不敢置信的胡烟,看着季云桐,伸出手指看着已经被包成木乃伊的自己,想说什么却张不了口。
“只需要再休养几日便好,你应该谢谢本宫身边的这只小黄鸟。如果不是这小鸟找来了医治将军的最后一根药草,恐怕你这全身的功力都要废。”
说到这才是最吓人的,季云桐当时摆脱不了嫌疑,后来又被太后要挟,属实冤枉。
真不知道当时太后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愣是指正她,说是她身边的宫女对胡烟下了毒手。
此时,一只黄色的小鸟在季云桐肩头蹦哒来蹦哒去,玩的不亦乐乎,刚才看的时候还没发现。
可这鸟,别人或许不认识,胡烟却是曾经见过。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那小鸟,“莫非这就是当日选出皇后娘娘的那只。”
那小鸟还有些骄傲,昂着鸟头叽叽喳喳的。季云桐看不明白,往日这小家伙一直都飞来飞去,从未有过叫声,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将军认识?”
“没错,那年我才刚入军营,便见到国师带着父亲出塞,我偷偷混入军团,在战场上见到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