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邬言江并不在,想来可能还在医院。

程悠悠褪去一身脏衣服。

去往浴室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口红还好好地放在洗手台上。

也是吧,这些日子梁琪跟她一样在山里拍戏,自然是没机会走进这里。

只是懒得收起来而已,一点都不奇怪。

实在没什么力气,程悠悠简单冲了个澡,将自己丢到大**,很快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邬言江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她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对方臂膀里。

抬起头,程悠悠发现男人比自己睡得还沉。

她翻了个身,又上了个洗手间再回来,都没有吵醒他。

残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勾勒出邬言江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刀锋般的唇线。

用手支起身子躺在男人身边,程悠悠的目光和光线一起,细密地笼罩在邬言江脸上。

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怕是日夜照顾梁琪,都没有合过眼。

程悠悠心里哼了声,忍不住腹诽。

用得着吗?又不是没钱请护工。

似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一般,邬言江的眼皮动了下,接着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间,暖橙色太阳落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眸光中闪过一瞬难以言喻的复杂神采。

那一眼就好像把她整个人装在了心里。

程悠悠的心猛地跳了下,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突然一脚踩空,却落在朵柔软的云上。

她想扑到他怀里,最终却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醒啦。”

但是下一秒,邬言江张开手臂,把她搂了进去。

莫名其妙地,程悠悠想到了另一个怀抱。

她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为邬言江在医院里看自己的那一眼。

就算看到解宇辰在她的房间里,也不用对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吧。

谁要他非过来的,老实待在梁琪身边不就好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程悠悠轻吸鼻子的声音。

良久的沉默后,邬言江轻声开口。

“害怕吗?”

男人的语气冷淡,就好像她只是过马路时崴了下脚。

程悠悠抬起头,盯着邬言江的下巴,怨怼地瞧了他一眼,哼道。

“才不会。”

她只是被困在随时可能坍塌的山脊,又掉进山洞差点窒息而死,有什么好害怕,在医院睡一天不就没事了。

反正她命如草芥,不像某些人那么金贵。

手掌安抚似的在程悠悠头发上摸了摸,邬言江轻声道。

“坍塌程度没有那么严重,范围大,但并不深。山脚下有个村子被冲垮了大半,并没有人伤亡。”

男人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就把程悠悠激怒了。

她从邬言江怀里退开些,想也没想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红眼兔子似的气呼呼盯着他,高声道。

“那埋在里面三天也不会死吗?”

声音落下,程悠悠突然感觉邬言江的怀抱骤然变得冰凉,仿佛浑身的热量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顷刻流失了。

以为邬言江这是生气了,程悠悠又更加用力地将人抱住,委屈巴巴道。

“要是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似是非常不想听到她说出那个字,邬言江突然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身体才重又恢复了温度。

环绕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些,程悠悠听到邬言江承诺一般的声音。

“不会,我会找到你。”

程悠悠的心脏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对上男人注视着她的目光。

邬言江的眼神很深,像是一个无底洞,望进去就让程悠悠感到压抑。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口像是塞进一团钢丝球似的。

堵着血液流通的同时,一呼一吸间还刮得她生疼。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不想自己再这么难受,程悠悠突然凑上去贴住邬言江的唇。

沿着对方的唇线轻舔了一圈,灵巧的舌头滑进去,在里面肆意作祟。

没有得到回应,程悠悠小手伸进邬言江的衣服下摆里,哼咛道。

“想。”

察觉到程悠悠要干什么,邬言江将她的手按住,沉声道。

“别疯。”

不顾对方的反对,程悠悠凑上去,胡乱地在邬言江的嘴唇上亲吻着。

两只手也不闲,在对方身上四处点火。

程悠悠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她乱来。

但她就是想做点什么,来确认两人的关系,还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梁琪只是受了点惊吓,就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

她现在身上还疼呢,却被接回来。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她对邬言江来说,也就这点用处了。

程悠悠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一定是这样。

她翻身趴在男人身上,两只手捧着邬言江的脸,用嘴唇描摹着他的唇形,娇声道。

“难道你不想吗?”

邬言江按住程悠悠的肩膀把她推开。

他的喉结来回滚动几下,薄唇轻抿成一条线,眼底隐着腥红,沉声道。

“你需要休息。”

程悠悠嘟起嘴巴,明媚的桃花眼如水似雾般看着邬言江。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像是一定要做些什么,她凑到男人的耳边,撩人的声音带着引诱的味道,主动道。

“你要是太累了,我可以自己来。”

邬言江没有让程悠悠自己来。

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接着捧起程悠悠的脸,凶狠地吻了上去。

舌头霸道地**,扫**那口腔的每一寸。

程悠悠热情地回应着,与之吮吸,交缠。

被拥有的瞬间,程悠悠觉得有点疼。

但这样的疼痛很好地提醒着她,此刻的世界是多么真实。

她还活着,还能吃,能睡,能爱。

到底还是顾及着程悠悠的身体,邬言江并没有折腾很久。

给了她想要的,便没再继续。

尽管如此,结束后程悠悠还是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似的。

邬言江放了池热水,将她抱着坐进去。

两人靠在一起,手臂交叠着,程悠悠这才注意到男人的胳膊上有一道淤青。

她的手指轻抚上去,随口问了句。

“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