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一样的声音又轻又绵,尾音下沉,带着引诱的味道。

邬言江眸底涌上层暗沉的红色,满心的羞恼无处可发,只好霸道地咬上对方令他感到心悸的嘴巴。

情至浓处,只接吻很显然是不够的。

但无论如何,男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眷恋的,缠绵的,欺负着她已经脆弱不堪的唇。

手也规规矩矩,摩擦着她后腰的一小块皮肤,哪里也不乱跑。

规矩得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终于忍不下去,程悠悠的小手探到男人紧致的腰上,想要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被阻拦了几次,她从对方身上直起身子,不满地嘟囔道。

“你怎么了?”

将对方小熊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好,邬言江强忍着心中的渴望,认真地看着程悠悠。

“我不是来和你**的。”

原本程悠悠也没这个意思,只是男人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肯吃,不像个正常人应该做的。

至少也应该让她推开他才对吧。

带着些许怀疑,程悠悠搂着对方的脖子撒娇道。

“其实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邬言江非常坚持,他不想两人还像从前那样。

程悠悠觉得奇怪。

难道接吻就不算了吗?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哼了声,小脸气呼呼地鼓起来,不经大脑思考地愤怒道。

“一定是别的野女人把你喂饱了。”

邬言江半垂下眼帘,嘴唇蹭她侧脸。

“没有。”

“什么?”

邬言江认真看着她。

“没有别的女人。”

又听到这样的回答,程悠悠挑了下眉,故意问。

“从来都没有吗?”

男人回答得很快。

“嗯。”

青春期最容易冲动的那两年,他待在部队里。

一个连炊事班牲口都是雄性的地方。

出来后整个人都平静了,见山是山,见花是粪土。

程悠悠眨了眨眼睛,红唇划出暧昧弧度,调侃似的说道。

“哇,想不到大少爷竟然还是这么纯情一个人。”

她并不相信邬言江说的,却也不打算深究。

别说男生了,女生青春期也会对男女的事情好奇。

对方勾勾手指头就有不少人前赴后继愿意献身,难不成会躲在房间里看视频学习这些知识吗?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有钱人的圈子,只会比普通人想象得更乱。

她刚当群演那一个多月,就听说了不少。

日子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

身边不乏原本跟她一样是路人甲,被豪车接走一趟之后,直接在剧组里有了姓名的。

也有那不谙世事,跟着黑心闺蜜去参加酒局,被强行占有,回来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

这一种最后大多都是收钱私了,很少有真的死磕到底,非要报警的。

即便真的报了警,结局无外乎是得到更多的赔偿,不了了之。

这片水就这么脏,即便跟那些普通的富二代不一样,程悠悠没想着邬言江能干净到哪里去。

刚开始在一起的那一年,她甚至还定期去医院检查身体呢。

后来感觉对方没什么不良嗜好,才没再去。

看着程悠悠脸上玩味的笑容,知道她不相信,邬言江没解释,直接反问道。

“你呢?”

闪回似的,程悠悠脑子里忽地浮现出莫名其妙回到半岛的那个早上。

差点就要心虚飘忽的眸子一秒归正,她从容地看向对方,一板一眼道。

“我才当然只有你一个,你知道的不是吗?”

说起这件事,程悠悠还有点生气。

她喝多了酒,晕晕乎乎睡过去,醒来发现男人在自己身上。

第一次就把人折腾到快天亮,简直没人性。

邬言江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眼神毫无波澜,唇却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不知道的时候呢?”

晴空般明亮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像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程悠悠回答的特别干脆利落。

“没有。”

手心已经紧张得全是汗了,心上也像被小兔子啃咬般颤抖着,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展露出一丝心虚。

程悠悠心里直呼救命。

谁能来救救她。

分开的时候她可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一天啊。

难不成要为对方守一辈子活寡?

只是现在想起来,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半岛呢?

平日也有喝得很醉的时候,从来不会乱跟人回家啊。

再看回邬言江脸上意味不明的审视目光。

程悠悠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的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再也没法装成原先镇定自若的模样,试探地问了句。

“那个人是你吗?”

深邃晦暗的目光骤然变冷,邬言江轻挑起程悠悠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我,怎么办?”

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程悠悠的眼睛骤然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男人平静的话语仿佛千万根针戳进她脑袋,清晰地压迫着她的心脏。

她不是第一次说谎,却是第一次被拆穿。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实在是有够丢脸。

她就知道之前男人只是不想跟她计较,其实他什么都清楚。

程悠悠急得要哭。

她吞了吞干涩的喉咙,声音哑得不像话,语无伦次道。

“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我一定是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所以才会跟你走的,真的。也许我当时根本就还没醉,我知道那是你。”

邬言江不说话,只用一双冷峻的眸子震慑人。

用力地凑过去在邬言江唇上贴了下,程悠悠漆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瞳眸里全是晶莹剔透的水泽,用一百二十分的诚恳说道。

“我发誓再也不会喝酒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超级乖,全部都听你话。”

邬言江没生气,他就是想看对方在乎他的模样。

他的行为多少有点钓鱼执法的嫌疑,若真是换了当时那个男生,程悠悠也未必会跟对方走。

先前在包厢里他见识过了小女人的原则。

那一巴掌可真不轻。

邬言江的眼尾挑了下,冷峻中添了几分鬼黠味道。

“真的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