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许凡便欲转身离开。

若不是看在孟晚霜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出手,更不要说替人治好了。

而且,自己刚才所施展的那套针法也不简单。

能让这老头偷学到些皮毛,那便算是他偷着乐去了。

眼看许凡要走,孟晚霜本还想开口挽留。

可如今大姨身体情况未明,她根本脱不开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里干着急。

“行了,把家里的所有焚香都掐了吧,对身体不好,我便不送了。”

临走前,许凡还是提醒了一句,随即朝着门外走去。

现在时间尚早,没必要那么快去陶山居。

正巧也到了饭点,许凡便随便找了家小店吃饭。

钱对现在的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这店里的荤菜不多,也没多少可选的。

反正也是填饱肚子而已,无所谓。

想吃点好的,还得自己亲自下厨才行。

往后倒是可以在山里搞点养殖。

如此一来,便有源源不断的肉类供应。

多出来的还能卖钱,倒也算一举两得。

好在,这家店的厨子手艺还算不错。

样式虽然不多,但味道却不差。

……

府内。

好一会儿,大姨才算彻底缓过劲来,一时间不由有些愣神。

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为何是许凡替自己拔针?

她下意识说道:“多谢廖神医出手相救……”

此话一出,廖秋农也不由一惊。

许凡居然真的把人给救回来了?!

他赶紧上前查看,替病人把脉。

大姨不仅脸色明显好转,就连脉象都逐渐趋于平稳。

这一刻,廖秋农彻底傻了眼。

只是几针的功夫,竟能将病情稳定到这种程度!

虽然病症还未痊愈,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

若能再多几个疗程,岂不是无药自愈?

想到这里,廖秋农赶紧抓起了刚才记下的那道方子。

小丫头记录得非常详细,几乎许凡说的每一句都写了下来。

“这……”

或许医术比不上许凡,但廖秋农也算是内行。

这上边的各种穴位注解,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

方才那哪是什么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分明是有真本事的医术高人!

活了大半辈子,廖秋农今日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他哪好意思接下大姨的道谢?

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解释道:“夫人,其实救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刚才那位……小兄弟。”

孟晚霜也赶紧在旁边附和。

“对,就是许大哥出的手,大姨,是许大哥救了你!”

她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闻言,大姨的神色也不由变得有些不自然。

自己不仅误会了人家,还当众出言羞辱。

许凡非但没有计较,反倒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命。

这份本事,这份度量,着实令人惊叹。

“那……我现在的病是好了?”大姨疑惑地问。

“尚未,只是病情暂时得到了抑制,想要彻底痊愈,还得……还得再找那位小兄弟才行。”

哪怕廖秋农再不愿承认,但这也是事实。

许凡既然能缓解病症,说不定便有彻底治疗之法。

自己虽然也写下了药方,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百年何首乌几乎难以寻得。

而且廖秋农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想起刚才夫人那般羞辱人家……

他自己都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大姨也不由苦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要治病,现在看来是非那位小友不可了。

她只能看向孟晚霜。

“晚霜……我……”

孟晚霜心中百般无奈。

她知道,许凡能出手救人,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可即便如此,再去求许凡,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

思索片刻,孟晚霜咬了咬银牙。

“大姨放心,就算去求,我也要把许大哥请回来救你。”

话虽然说了出来,但其实连她自己心里也没多少把握。

毕竟,许凡那家伙……

病情暂时稳定下来,廖秋农也不好再继续留下。

这趟来禹县,他也并非专门为了治病,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自然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至于许凡。

若是日后还有机会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道歉。

像那般深藏不露的高人,即便不能结交,也绝不能得罪。

就比如刚才那套针法。

换作自己,只怕一辈子都悟不出来。

可许凡只是随口提点,便足以让人醍醐灌顶。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有机会拜师……

想到这里,廖秋农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可笑。

……

这边,许凡吃饱之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再次前往陶山居。

那可是整整八百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钱正等着自己!

肯定得上点心才行。

如此大的客户,若是能长期保持联系,对自己而言绝对不是坏事。

想到能挣大钱,许凡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填饱了肚子,未来还有盼头,方才那点不愉快顿时消失无踪。

陶山居离得不远,拐了几个弯便到了。

门前,小王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识趣地把许凡带上了二楼。

现在的许凡,可是整个陶山居的贵客。

店里的人无不知晓。

见他出现,伙计们都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

对此,许凡也会点头回应。

被众人这般注目,别说,这感觉还真不赖。

“许大哥,从州府赶来的客人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二楼等候。”

“谢了。”许凡应道。

“许大哥客气了。另外掌柜的还说,县里有不少客人想买大虫骨肉,但价格方面都得由你来决定。”

“掌柜的不好自作主张。”

“哦?”

听到这话,许凡不由眉头一挑。

若说是些关键部位,比如虎胆,需要询问自己的意见倒也正常。

可这其余部分为何也要问?

毕竟陶山居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做赔本买卖。

多少也得赚一点。

像是看出了许凡心里的疑惑,小王这才解释道。

“许大哥可能不清楚,这种级别的大虫本就极其稀缺,价格方面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万一价钱低了,那许大哥不就亏了吗?而且这种货,向来都是掌柜的亲自去联系买家,价高者得。”

“这中间还有些门道,可以从中抽取利润,许大哥也不用担心我们会亏本。”

实话实说,小王也不怕许凡知道。

毕竟在这笔买卖上,许凡与陶山居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且许凡的为人,他们也信得过。

最关键的,还是得拴住许凡的心。

可不能丢了这个稳定的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