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霜当场差点没炸毛。

原来看了这么久,这家伙压根不知道是自己!

根本就没认出来!

好歹自己今日还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到头来全都白费了!

换作谁,此刻恐怕都会被气到!

孟晚霜叉着腰,心里气得不行,说话几乎都是咬着银牙。

“许神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本姑娘给忘了。”

“也对,本姑娘在您老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许凡一阵脸红。

这能怪自己吗?

都说化妆是邪术,可也没说在她身上这么邪啊!

淡妆化完都认不出人来了。

心里嘀咕归嘀咕,许凡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再怎么样,这丫头也帮自己引荐过县令夫人,算是自己的半个贵人。

“哎呀,都怪我!我这个脑子不好使,不记事。”

“我现在就给孟姑娘赔个不是。”

说着,许凡还装模作样地拱手弯腰,虽然语气轻佻了些,但姿态倒也做得像模像样。

“少来!”

孟晚霜头一撇,嘴一撅,装模作样地拿出妆盒补妆。

其实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给了台阶,也不能那么轻易就下!

让你晾本姑娘这么久!

“我的错,我的错!孟姑娘消消气。”

许凡打着哈哈,赶紧让开道来。

“两位赶紧里边请!都往里请。”

插曲一过,三人便进了院子。

“小兄弟,这次的猎物就在那边,你去看看能值个多少钱吧。”

许凡指了指那边盖在草席下的山大王。

闻言,店小二立马眼前一亮。

这次来,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宋从云直接拨了二十两银子,叮嘱他一定要给高些价。

毕竟许凡的本事,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像上次那样的活鹿,再来一头,他们都能吃得下,根本不用担心银钱不够。

想着,店小二兴奋地跑到牛车前。

掀开草席一看...

“啊!”

一声惊叫,当场跌坐在地,连屁股摔得生疼都顾不上了!

在陶山居当了这么久的伙计,他自问什么样的猎物都见过。

可这次看到的山大王,尤其是那死前仍保留着的凶狠模样,再加上染血的皮毛,只怕鬼见了都要退三分!

那浓重的血腥味,差点没让他当场吐出来。

许凡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暗怪自己没有提前说清楚,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

可这边还没消停,那边又出状况。

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孟晚霜,踩着轻快的步子,也往牛车那边走了过去。

她也想看看,这次许凡猎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偏偏孟晚霜挑了个最惊悚的角度,正对着那鲜血淋漓的虎头!

只一瞬,这妮子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当场晕过去!

本就坐了一路马车,屁股还隐隐作痛,这一跌下去,差点没摔成两半!

许凡在旁边看着,不由苦笑。

真是拦都拦不住!

这两人再怎么说也见过山货,怎么胆子加起来还没自己猎的野兔大?

现在好了,一整张山大王的皮就在眼前,还隐隐冒着热气。

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孟晚霜,当场哽咽出声。

再怎么要强,她此刻也不过是个姑娘,和墨心怡她们差不了多少。

哪经得起这种场面?

许凡看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来家里还没半刻钟,一个被吓懵,一个被吓哭,这可怎么收场?

还好没被当场吓失禁,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许凡赶紧上前,小声安慰。

“孟姑娘,这大虫已经死了,伤不了你的……”

原本不说话还好。

这一开口,孟晚霜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

连刚补好的妆都哭花了。

这死人头,家里摆着一头山大王也不提前说!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越想越气,又气又怕,哭得更大声了。

这一幕,差点没把许凡愁出白头发。

一个黄花大闺女,在自己家里哭成这样算怎么回事?

要是被人传出去,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了!

屋里三女听到动静,纷纷推门而出。

只见一个漂亮姑娘瘫坐在自家夫君旁边大哭。

不远处还有个小伙子呆若木鸡地站着。

许凡回过头,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没招了,真没招了。

三女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稍微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今早墨心怡才被吓了一遭,现在又把县里来的客人给吓着了。

许凡要是早点提醒一句,哪会闹成这样?

柳眉赶紧带着两位妹妹上前,把孟晚霜扶起来,在一旁轻声安慰。

“别怕,都怪夫君这个坏蛋。来,跟姐姐进去坐。”

墨心怡和刘雪菅在旁边搭把手。

许凡挠了挠头,只能苦笑。

还真是无妄之灾。

回过头,他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

“起来吧,这么大个人,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胆子?”

店小二站起身来,心里也是郁闷不已。

自己在县城长大,虽然见过不少山货,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山大王?

没被当场吓尿已经算有出息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能开口说话,但依旧有些结巴。

“许……许大哥……这事……这事得问我们掌柜的,我……我做不了主……”

他说的,自然是收这头山大王的事。

而且他手里只有二十两银子,怎么可能够买下一整头山大王?

哪怕按斤卖,这分量也远不止二十两银子!

闻言,许凡倒也没为难他。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会猎到一头山大王?

“这样吧,你先把这大虫拉回去,该什么价就什么价,到时候我去找老宋便是。”

许凡对宋从云的印象不错,而且陶山居还在。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说,光人家送的那张弓就值不少银钱。

受人恩惠,当记在心,许凡自然明白这点人情世故。

“这……许大哥……这真的可以?”

店小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山大王虽说不至于价值千金,但绝对身价不菲!

许凡竟然这么放心让自己拉回去?

先不说掌柜的如何,他就不怕自己半路起了贪念?

闻言,许凡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我说可以就可以。我信得过宋掌柜,也信得过你。”

“我这人看人向来很准,从没看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