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掌柜的行动来看呢,我莫名的放心了很多。

想必他是看了我的信了,上面我也只只不过是略微的提及了一笔,看样子,他是答应了我这个事情。

折身回屋的时候,我的心又一次的揪起来了。

君扬还是闭着小小的眼睛哭闹不已,躺在襁褓上,哭闹不止。

我的心一次次的随着这哭叫的声音不断的抽离着,君扬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直到是现在,我才是终于知道了,为何娘亲在小的时候,总是会这么任性的惯着我的脾气,一切只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一推开了门,一股的暖流便迎面扑上来了我的面庞,很是暖暖的,如沐春风一般。

“奶娘,怎么了,君扬怎么又是开始啼哭了?”

我使劲的皱着自己的眉头,心中仍旧是疑惑不已。

可是千万的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差错啊!

“王妃,君扬的烧还没有退……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再看看情况,实在是不行的,若是在三天的时间内还不能够好起来,便是要切换一个太医了,他也无能无力。”

奶娘说这话的时候,我仿佛是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呆若木鸡一般。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我的双眸有些许的空洞,想到了刚才的话,,只是觉得自己的唇角上,有着一种淡淡的苦涩之情。

“王妃也不要着急……小孩子这样也是正常的,我的经验比较的多,所以这不是什么大事能够,身子胎,也是很正常的。”

奶娘的眼眸中看着我的时候,多了些许的担忧,还有心疼,看着我的憔悴样子,只是无奈的长长叹息了一口气。

屋子里面的下人也不算是很少,都围成了一团,我猜测,这定然是为了君扬的事情才这般做的吧。

此刻我不能够抱抱君扬,因为是害怕我的病传给了她,所以也是只能这么远远的望着。

周围的下人看着我倒是微微的有些眩晕,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心情,我招呼了紫钰来,遣退了一屋子的人,屋子里面又只是剩了我,紫钰,奶娘,还有题啼哭不止的君扬。

奶娘认真且专注,在专心的给君扬喂奶。我坐在床榻的一边,手只是在扣着床榻上,都没有察觉到的,自己已经快要将一个小木头给扣下来了。

“王妃,您应该吃早膳了,看看,这都快要凉了。”

紫钰还是没有忍住提醒着我,低低的附在我的耳朵上轻语着。

“端下去吧,我不想吃。”

我摆了摆手,身上总是觉得没有任何的力气,耳边是那一声揪着一声的哭叫,旁边是那饭菜,却是看到我索然无味。

果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也很是不好啊,我只不过是这么侧眼旁观着,仍旧是如坐针毡般的难受不安。

“就吃一点吧,您瞧瞧您的面色……苍白的都像是纸一样了,还有,昨晚上也没有好好的睡一觉,这又怎么能够长期的支撑下去呀。”

紫钰心疼的朝着我这里看了一眼,顺手便已经端起来了手中的汤水,用一柄精致的银色勺子轻轻的搅拌了下来,便想要往我的嘴边送去。

我勉强的还是喝下了小半碗的粥,轻哼一口气,便又是让她给端走了。

实在是不能够想到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心安。

“君扬一天好不起来,我这做娘的,一天就不能够安生。”

我顿了顿自己的嗓子,有些的干涩,有些的沙哑,反正,是很不舒服。

“是啊,君扬可是上天馈赠的宝贝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紫钰顺手便将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轻轻的抚了抚。

我点点头,总是觉得鼻头有些的酸酸的,只是觉得心口,疼的厉害,像是一根长长的银针,使劲的扎透了进去,让我疼的都快要窒息了一般。

娘,你知道吗,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子果然是胎的很,我感到了一阵阵的疲乏涌上来了心头,便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的时间。

这屋子里面的炭火也是够灼热的,身上穿的少,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水。

等到我睡的饱了,醒过来,又是到了一天的黄昏。

心中一跳。

我急忙的站起来了身子,怎么能够忘记了,今日的事情。

天越发的短了起来,我看着不远处的那张床榻上,奶娘一直是尽心尽职的抱着君扬,君扬睡着了,紫钰也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去忙活了起来。

她总是这样,府内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她总是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为我省去了一个麻烦事情。

四周是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倒是不怎么馥郁,只是闻起来,很好闻。

我使劲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然后便才缓缓的直起来了身子,挺直了腰背。

趁着她们不注意,我倒是可以先收拾一番……省的今天晚上,会很麻烦。

我趁着奶娘不注意,已经翻身落地,走到了里屋里面,将用的着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到了一个包袱里面。

里面有我的半个月的干粮,还有些银两。

怕是路上不好拿这些东西,又这么沉甸甸的,我便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将些碎银子放在了我的包袱之中,其他的,便是银票,还有些我的首饰。

若是路上的银票花光了,也可以拿着我的身上所有的首饰来换。

匆忙的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收拾到了一起,看到了那一封信的时候,我停留在了半空中的手指,还是微微的僵硬了一下。

那是冷景堔唯一给我回的一封家书,我似乎是除了这个信,什么都没有了。

小心的将它给放到了我的包袱里面,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有些珍惜不已,便是将这个信又使劲的捏了捏,放在了包袱的最底层。

差不多是行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又从自己最底层的匣子里面,翻出来了我的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这个装扮是必不可少的,若是等到了钱掌柜的出京,路上带着我这个女人,多有不便的,若是换上了男人的装束,说不定,是会省去了很大的烦恼呢。

我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只是觉得自己此刻倒是满满的都是揪心。

收拾妥当了,我又蹑手蹑脚的将包袱给藏起来了。

不被紫钰发现了才好呢,若是真的是被看到了,恐怕今日我便出城不了,最要命的是,冷景堔马上也离着我越发的远了。

每每提到了冷景堔,我的心窝处总是疼这么一下。

将这个行头藏在了自己的床底下,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猜测这里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谁知道,我刚刚站起来了身子,转身的时候,心却是蓦的便沉了一下。

“王妃,您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些什么?”

紫钰正是皱着眉头,看着我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大抵很是不解。

我脑袋只是觉得嗡嗡的想着,空白了一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瞥了瞥那个很的包袱,仍旧是好好地躺在地上,那么的突兀,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额……我是昨晚上的时候,被老鼠给吵到了。”

我脸上微微的有些发窘了起来,便看了身后的紫钰一眼,她大抵是相信了我的鬼话,便是淡淡的将眉头给舒展了开来。

“我还以为您要做什么去呢……对了,您的首饰盒子,怎么也是敞开着的?”

她本来是想要准身要走的,我的心刚刚放下,便又开始了询问。

“我是找不到我的那只簪子了,所以翻得到处都是。”

我使劲的扫了扫头,只是觉得这耳边的冷风在呼呼的吹着,幸亏是脑袋灵活,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借口。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奴婢也帮你找找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叹息。

“说起来上次您将那么多的首饰给了下人的时候,我倒是真的很是心疼呢,啧啧,你看看这府上,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丫鬟,要我说啊,王妃,你的心就是太软了,不管是怎么样,都不应该这么做……对了那个叫做小素的丫鬟,我已经将她驱逐到了府上去了,真的是长得模样还可以,可惜就是一个害人精啊……”

紫钰又开始了唠叨,往日的时候,我总是觉得烦躁无比,一听到了她的声音,头皮就麻麻的,可是今天不一样。

我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伸出了自己的脚丫来,轻轻的将露出来的包袱的半截,使劲的往床底下爱,给踢了踢。

真的是有些烦躁不安,眼看着就天黑了,离着我跟秦雨约定的时间也是越发的近了。

“诶,对了啊王妃,最近那个秦雨……我看着他这两日的时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想做些什么。”

今日的紫钰倒是神神叨叨的,哪壶不开便是要提及哪一壶来。

我心中正在想着秦雨的事情呢,猛地从她的嘴中说出了话来,我倒是感到了些的心慌不止。

“呀,您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啊,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闷在心中?”

紫钰转过了身子来,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我冷不丁的此刻的窘态被她全部都看在了眼中,此刻脸上也浮动了些的浅淡的红晕起来。

一时间倒是有些的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