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翻看《宋史》,读到李沆“不事丰屋”一事,不禁拍案称好。李沆是宋真宗时的宰相,他“治第封丘门内,厅事前仅客旋马”,“至于垣颓壁损,不以屑虑”。按他的职务,本要对其府第认真修治一番,而李沆却不以“丰屋”显高贵。他说:“身食厚禄,时有横赐,计囊装亦可以治第,但念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巢标一枝,聊自足耳,安事丰屋哉?”一个封建大官吏能有这样的见解和襟怀,确实难能可贵。
由此,我又联想起周恩来总理不让修缮自己住房的故事。
建国以后,总理一直住在中南海内的三间旧式平房里。房子的梁柱有些已腐朽,窗户裂着大缝隙,冬天要用报纸糊上才不透风。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几次提出要为他修房,都被总理谢绝。1959年,有人趁总理出国去了,请工匠修缮了一番。总理回来后,对此事给予了严厉批评,他自己还在国务院的会议上作了自我批评。
两则不以权谋私、“不事丰屋”的故事,听来发人深思,想来意味深长。尤其是我们的周总理,他毕生为群众事丰屋而自己甘居陋室,实可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