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言透过周围的人看过去,当看到徐东的时候,这人突然激动的哭了。

“小徐……是你吗?”

徐东快步走了过去,透过铁栅栏一把握住了那人的手,“赵导演,你这是怎么了?”

赵导演苦涩的摇头,哀叹道,“一言难尽啊!”

……

最终大家把赵柳元请了出来,在坤叔睡着的办公室里,听他讲述了这样的一段经历。

原来当年跟徐东合作见鬼灵异游戏,而后来之所以突然停了,那是因为他们这个拍摄组的某位仁兄,晚上睡觉梦游时跳楼自杀了。

起初大家还不相信,并且这位仁兄跳楼后,一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因为他最终跌落的地方,是在所住酒店后面的一个大垃圾箱里。

发现他的是一名环卫工人,据这名工人说,当初看到这位仁兄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垃圾箱里睡着了。

因为他的样子是仰面朝天,面向祥和的躺在一堆垃圾里,并且只有脸露在外面,整个身体都被垃圾掩埋了。

可是环卫工人觉得奇怪,于是就用手里的扫把打了他一下,想要叫醒他。

结果这一下还没打下去,就看到这人鼻孔嘴角和耳朵外都有隐约的血迹,感到不妙的环卫工就报警了。

当警察到了之后,很快通过就点的监控找到了这位仁兄入住的房间。

警察找到房间的时候,拍摄组的人已经在酒店里找人找疯了。

而当听说这位仁兄跳楼自杀了,拍摄组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还是赵柳元导演有心,昨天晚上在大家都睡了之后,他用一台不常用的摄像机拍摄下了一些视频,而这其中就有这位仁兄的跳楼前的视频。

视频中这位仁兄是爬出卧室的,而这种爬并不是四肢着地,而是整个人像蛇一样爬动。

整个过程诡异莫名,并且当他爬过一段玻璃门的时候,正好经过摄像机拍摄范围。

于是从视频中的影像中看到,那人的整个身体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左右扭动着身体向前爬行。

更加诡异的是,在房间的玻璃门上,居然倒影出了一条巨大的蛇,虽然这个倒影不是很清晰,但可以断定那是一条菜花蛇。

发生了这件诡异的事情后,警察也觉得奇怪,于是就问起了拍摄组的情况,当得知他们是拍摄灵异事件的摄制组后,警方立刻将所有人列为犯罪嫌疑人。

于是大家为了能够脱罪,那是无所不用奇迹,于是各种的举报、牢骚、叛变就发生了。

本来被拍摄组隐瞒的一些事情,如今被大家一件件说了出来。

而这下可不得了了,那是真的把警察们吓了一跳,最终他们以妨碍公共安全,和从事迷信活动的名义,要求拍摄组解散了。

其实这种勒令要求的解散,也只是在这座城市中,只要他们换个城市,依旧可以进行他们的拍摄。

只不过这次所有人都不大可能继续下去了,因为大家都做了一些对不起拍摄组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想担起这位仁兄的死,要知道他家属如果闹起来,没有个一百来万是解决不了的。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拍摄组就这么散伙了。

最后徐东和导演赵柳元是最后离开的,徐东还记的他在警察局门口跟赵柳元相互告别,而后分开。

其实赵柳元结束了这段拍摄经历后,本来想着回到老本行拍一些广告写真,或者是去到影视剧组当个二号摄像师。

毕竟他的手艺不错,一起从大学毕业搞摄影的朋友也都挺多,还算是有路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杀这哥们的赔偿问题,最终被天下鬼话接了过去。

前提条件是,赵导演必须把手里的所有视频资料交上去。

其实能得到这个记过,赵导演也觉得可以了。

因此离开警察局的当天,赵导演就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他是准备去首都的。

赵导演是这么想的,他出事的地方是在南方,那接下来就去北方转转运去。

赵导演说,他走的时候做的是软卧,在火车上他躺在那里一直听到有种类似于笛子的声音,非常的单调一直在响。

起初听着挺烦的,可是接下来越听越觉的有种灵魂离体的感觉,当他注意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控制身体了。

而他接下来的经历就有些诡异了,赵导演说他在后来几年里,被一个女人带着去了很多地方。

但是他就像是个睡着的人,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梦境,而他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眼前发生的一切的。

起初他觉得很可怕,可是到了后来,他发现不吃不喝的他,居然依旧能生存下来,于是他开始变的焦虑起来。

因为赵导演看到,曾经的他居然变的什么都会,格斗搏击、开弓射箭、戏曲演唱……那是无一不精。

一直到大概两三个月前,那个女人突然消失了,本来被她安置在一处出租房里的他,因为没人送饭饥饿之下就出了门。

这只有的一两个月,他就在外面溜达,起初手里还有个一万多的现金,吃喝上是不用发愁的。

可是就在前几天,这身体发生了异常,感觉就好像有好几个人在争夺身体,最终导致他的表现像是个疯子。

之后他的异常表现,终于影响到了周围的人,这才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而卓玛给出的解释是,催眠术中的禁忌之法,人格剥离法,也被人成为灵魂抽离。

并且因为是禁忌之法,所以卓玛本人并不会,但是原理和方法多少还是知道点。

据说剥离人格的过程很简单,往往是一段非常单调的声音就可以了,尤其是面对易催眠体质的人更是如此。

其实很多人都会有这种经历,比如夏天你坐在电脑前吹风扇,风扇单调的噪音很快就会让人进入一种类似于精神恍惚的抽离状态。

这种就是人格剥离的初期,但这种状态很不稳定,只要一点外界的刺激就以可脱离,甚至人是可以自己挣脱出来的。

但是一旦有替换人格,被催眠高手植入到这种状态下的人身上,那么曾经的主人格意识就会退到后面,而被植入的人格就会操控身体。

而这就是十年前,赵导演在火车的软卧中经历的事情。

于是卓玛就在这里给赵导演做了个深度催眠,试图让他回到十年前的那个车厢里。

结果是成功的,而卓玛让赵导演记住当时候软卧车厢中所有人的长相后,立刻唤醒了他。

最后赵导演尝试着在画下了三个人的样子,而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女人,样子看上去很熟悉。

而刚刚经历过之前肖家楼案子的人,也都觉得眼熟。

于是卓玛让警员把肖家楼案件中,牵扯到的所有人的照片都拿了过来,让赵导演逐一辨认。

很快赵导演就找到了那个女人,而这个人居然是刘善娟,也就是坤叔的那个情人。

桂左看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在几个月前是不是杀过人?”

赵导演哆嗦了一下,眼神开始有些闪烁,话语有些躲闪,“这……怎么说呢?不是我做的……”

“你不用找他们……”桂左突然沙哑着声音,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而赵导演却是机灵了一下,而后不受这控制的接了一句,“谁也帮不了你……”

嘭!

桂左狠狠的一拍桌子,脸上有着恼意,同时还有着一抹释然,“是你杀了刘子健……”

“我……”赵导演还想辩解,可是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张元平是听过桂左的那段录音的,他明白桂左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因为之前的那些案子,似乎到现在还没能完全解开所有疑惑。

之前桂左还在尽量说服自己,是高虎杀了刘子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时间点上对不上。

只是眼前面临着一个问题,赵导演是杀了刘子健的人,可是他在杀人的时候,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卓玛说的这种近乎多重人格的情况,在国内的法律中没有适用的条款,因此如果按照法律程序走的话,赵导演就是蓄意杀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处境,赵导演突然激动起来,“我没杀人……不是……当时控制我身体的不是我……十年了……我被困在自己身体里十年了……今天我才刚刚出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得离开……”

说着赵导演起身就要离开,而办公室里并没有人阻止他,只见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停下了脚步,很是颓然倒退着坐回到椅子上。

卓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走!去什么地方?”赵导演苦着脸说道,“四年前家里来电话,我父亲去世了,三年前家里来电话,我母亲车祸去世了。十二年前我离开家的时候……”

他哭了,其实赵导演的年龄不大,他也就三十五六岁,可以说他人生最黄金的十年,就这么蹉跎过去了。

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了,想一下十年没有联系的好朋友,当你突然出现的时候,还有多少人能像以前一样对待你。

再有就是,十年的时间,摄影摄像技术有了多大的发展与改变,他的那些技术还能赚到钱吗?

现在的他,走出警局将要面临的,就是扑面而来的生活压力,他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了。

“我接受一切的法律制裁,我配合警方对我的任何调查!”

突然赵导演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