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你去死!”

只要宋挽初死了,表哥就还是她一个人的!

“夫人小心!”

瑶光高喊一声,往前一扑。

“别,危险!”

丫头的命也是命,宋挽初绝不希望看到瑶光为她奋不顾身!

瑶光的身子被一只大手推开,梁屿舟高大的身躯挡在宋挽初前面,另一只手握住了刀刃。

鲜血染红了整个匕首。

俞慧雁的眼中,像是经历着一场天崩地裂的大地震,她崩溃地嘶吼起来,“为什么,表哥,我才是同你一起长大的人,我们同桌吃饭,一同出游,我不高兴了你会买糖葫芦哄我,还会拉拉我的手,摸摸我的头,你为什么突然变心,喜欢她不喜欢我啊!”

匕首见血的那一瞬间,俞慧雁就卸去了全身的力气,梁屿舟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推到了一边。

她颓然跌坐在地上,凄厉的哀嚎声震耳欲聋。

“我没有变心,对你从来就只有亲情,对挽初才是爱情。”

梁屿舟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俞慧雁吊在房梁上的那根绳子。

她像是被缠住了脖颈,窒息般地颤抖着身子,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早就告诉过你,从没想过要娶你,俞慧雁,是你自己不肯相信,一次又一次试探我的底线,没错,我把你推到凌阳公主面前,充当挽初的挡箭牌,可你自己的私念,才是你成为挡箭牌的根本原因!”

俞慧雁听明白了,表哥在说她咎由自取。

她恶狠狠地瞪着梁屿舟身后,安然无恙的宋挽初。

她不甘心,爬起来捡拾匕首。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嘉和郡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到俞慧雁拿着带血的匕首,梁屿舟的掌心血肉模糊……

她没有一丝犹豫,一脚踢飞了俞慧雁手中的匕首,一巴掌扇在她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慧雁,你怎么可以伤害你表哥,你失心疯了吗?”

俞慧雁像是不知道疼了,抱住嘉和郡主嚎啕大哭。

“姨母,我才应该是表哥的妻子啊,我才是诰命夫人啊……”

她哭到几乎断气,嘉和郡主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泛酸。

“舟儿,慧雁她是真心喜欢你的,没有你她不能活啊!”

嘉和郡主泪流满面,抱着俞慧雁颤抖的身子,“你要把挽初扶正,我不反对,但你好歹也要收了慧雁,让她当个贵妾吧,就当是她和挽初身份对调了……”

猛然对上梁屿舟冷冽的双眸,她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梁屿舟冷笑,“母亲,你在父亲身上耗费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他可曾多看你一眼?爱情是个很自私的东西,一旦被某人占据,其他人就都成了多余。”

嘉和郡主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她太懂梁屿舟所说的那种感受了。

不爱就是不爱,勉强不了一点。

时至今日,她才蓦然发现,自己的儿子虽然不得梁旭光喜欢,可他却完美继承了梁旭光的秉性。

梁旭光的心也许更宽和一点,他找了个和先妻长得很像的女子当妾,陪侍左右。

可梁屿舟比他父亲更加纯粹,长公主给他送了两个和宋挽初长得很像的通房,他至今为止也没正眼看过。

他太偏执了,这种偏执根植于他的血肉,连着他的命,无法拔出。

他这辈子,非宋挽初不可。

“母亲,你把俞慧雁带走吧。”

瑶光帮着嘉和郡主把人给弄走了。

不大的屋子,再一次充满了血腥气。

宋挽初抬步就往外走。

“挽初,你不准走!”

刚才还气场凛然的梁屿舟,突然变得脆弱黏人起来。

“你的手……我去给你叫御医!”

“让周晟周言去,你就在这里陪我。”

宋挽初无奈地笑,“好,但你也得让我去门口跟两人说一声吧?”

御医处理好梁屿舟的伤口不久,就传来皇上要回宫的消息。

百官在校练场门口跪送。

皇上,皇后,太子等离开后,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开校练场。

回到国公府时,夜幕已经拉开。

梁屿舟晚上要宋挽初抱着睡。

“请夫人继续骂我,不然我睡不着。”

“梁屿舟,你幼不幼稚?”

“幼稚,请夫人不要因为我是个孩子,就舍不得骂我。”

说完这句话,梁屿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太累了。

寂静的深夜,宋挽初却毫无睡意。

她和梁屿舟,真的还能走下去吗?

第二日,封世子和诰命夫人的圣旨就到了。

老太太将两人叫了过去,高高兴兴地商量着大办宴席。

“国公府双喜临门,这次咱们也不讲究什么低调,要大办一场,把能请的都请来,痛痛快快地乐上一整天!

挽初扶正,比你封世子更重要,我请了礼部尚书亲自来为你二人主持婚宴。”

老太太的意思,虽然可以免去接亲仪式,但拜堂洞房不可少。

宋挽初明白,老太太这是有意弥补两人三年前的遗憾。

她被裹挟着往前走,已经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没有难过,但好像也没有很开心。

……

深夜,梁屿川叩响了东宫的大门。

门开了一条缝,小安子露出半张不耐烦的脸。

“梁大爷请回吧,太子这几日不见客。”

说着就要关门。

梁屿川忙道:“还请公公禀明太子,臣所说与宋挽初有关。”

小安子愣了愣,留下半个门回去了。

不一会儿,门完全打开,小安子把他请了进去。

东宫内堂,烛火昏黄,一进门,梁屿川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太子在独酌,已经有五分醉意。

可那双迷离的醉眼中,掩藏不住孤独失意。

“太子从不酗酒,这是怎么了?”

梁屿川惊诧。

小安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校练场回来后,太子一直都是这样。”

能因为什么,还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当梁屿舟的诰命夫人了?

梁屿川眸光微动。

他疾步走到太子面前,拦下太子手中的酒杯。

“太子殿下,臣来献计,只要一个人出现在宋挽初面前,宋挽初绝对会和梁屿舟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