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体还紧密地贴在一起,宋挽初感受到男人的心跳,似乎停了一拍。

梁屿舟的呼吸陡然一沉,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宋挽初,你装了三年的贤妻良母,时洛寒一回来,你就装不下去了?”

这才是她的真心话吧,忘记曾经许诺嫁给他,从来没爱过他,后悔嫁给他。

宋挽初闭上眼睛,默默地流泪。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珍惜过她,却要她从一而终的掠夺者,她已经无力再去解释什么了。

梁屿舟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我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抢走,太子不行,时洛寒更不行!”

夜深,水韵居外一片寂静,冷风萧萧。

屋内的床榻上,宋挽初仿佛被火炉炙烤,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梁屿舟在梨花木的堂桌上,已经要了她一次,又把她抱上床榻,柔软的身子被他折叠成各种姿势。

她的身子随着男人的动作战栗不止,头埋在枕头里,不断发出甜腻的呜咽声。

像是被暴风雨肆虐的海棠花。

他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她胸口的那道疤痕,全然忘记肩膀撕裂般的剧痛。

他疯狂地占有,更是一种近乎变态的自虐。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用真实的触感掩盖失去的痛苦。

宋挽初是晕过去的。

她不知道梁屿舟为她仔细地清理了身体,又为她穿好了寝衣。

也不知道梁屿舟看着她熟睡的颜,眼神几经变幻,最后温柔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她更没有听到他的一声轻叹。

“不爱我,为什么用心头血救我?”

……

长公主府,十来个杀手在寝殿外跪成一排。

“废物,一群废物!”

长公主衣带松垮,皮肉松弛的脸上满是怒气。

她一整晚都在等宋挽初毙命的好消息,派出去最精锐的杀手,却只回来一半!

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结果却是宋挽初又被梁屿舟送回了国公府?

那她损兵折将,大费周折,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殿下,天凉了,仔细身体。”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俞敬年把自己的袍子披在了长公主身上。

两人身上都还沾着黏腻**靡的气息。

长公主拨弄着手中的宝石戒指,眼神阴冷无比。

“一个小小的贱妾,竟然如此难杀!”

凌阳公主那个蠢货,竟然还对梁屿舟喜欢俞慧雁的传闻深信不疑!

俞敬年语气轻轻柔柔,抚摸着长公主的肩膀,“殿下不必烦忧,那个贱人回国公府了更好,老太婆不在府上,嘉和又接慧雁去国公府住了,我想慧雁会很乐意送那个贱人一程。”

暗杀不成,只有下毒。

长公主眼中闪着狠戾狂妄的光。

惜薇和思鸢送回来消息,她们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变着花样**梁屿舟。

梁屿舟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更别说碰她们了。

宋挽初不死,梁屿舟永远都不会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

梁屿舟把宋挽初护得紧又怎么样?

长公主十分自信,就算她杀掉宋挽初,梁屿舟也不敢真的跟她翻脸。

夜闯寝殿,和她顶几句嘴,已经是梁屿舟敢反抗的极限了。

她一定要拿捏住梁屿舟,把国公府的势力拉拢到自己这艘船上!

长公主把一个小瓷瓶扔到了俞敬年的手中。

“这种毒药可以诱发宋挽初的心疾,能不能弄死她,就看你女儿的本事了!”

俞敬年恭敬地接过,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殿下请放心,凭借慧雁的阴毒手狠,宋挽初活不了几天了。”

宋挽初死了,他女儿才能笼络住梁屿舟的心。

长公主一整晚都没怎么尽兴,又接连听了几个坏消息,越发躁动不爽。

“殿下,臣服侍您再睡一会儿吧。”

俞敬年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长公主眼中欲望未消。

长公主看着俞敬年眼角堆叠的皱纹,蹙起了眉头。

他老了,力不从心,吃了助兴的药,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累了一晚,你回去休息吧。”

长公主拂开他的手,冷冷淡淡。

转头又吩咐道:“让静宣进来伺候!”

俞敬年脸色微变,静宣是长公主的新宠,才二十多岁,年轻力壮。

以往他服侍完长公主,长公主都会让他在府上留宿。

而现在却不耐烦地打发他走。

危机感顿生,俞敬年预感到自己就要失宠了。

唯一的儿子已经没入黄土,他必须,保证女儿万无一失地嫁入国公府,抱紧国公府这棵大树!

……

周晟,周言和瑶光在天快亮的时候回来复命。

梁屿舟鹰隼一般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二爷,我们没事,一点没挂彩。”

周言说着还转了个圈,好证明自己完好无损,“咱们的人有三个受了点轻伤,对方死了八个,伤了六个,您带着夫人一走,他们没多久就撤了。”

“时洛寒呢?”

三人怔了怔,二爷怎么还关心起自己的情敌了?

是怕夫人担心吗?

周晟轻嗤了一声,“那小子比谁杀得都起劲,杀手撤走的时候,他还想追呢。”

梁屿舟的唇角泛着冷意。

有勇无谋的莽夫,宋挽初到底看上他什么?

就因为时洛寒比他更早进入她的世界吗?

“二爷,我们杀了长公主那么多人,长公主会不会……”

周晟有几分担忧。

二爷和长公主暗地里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长公主势大,睚眦必报,如果联合朝中党羽对国公府发难……

梁屿舟眸色渐深,神情高深莫测。

“周晟,周言,你们随我去一趟清雅斋。瑶光,你回到夫人身边,有谁胆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你知道该怎么做。”

清雅斋,温从白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溅了一身的水花。

“梁二,你疯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过激动,忙紧张地朝门和窗户的方向望了几眼,又压低嗓音,“你疯了?”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檀木盒子,锁头已经打开,里面的信件堆积如山。

温从白只看了其中一封,就感觉眼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令他更加震惊的,是梁屿舟说的话。

“我要揭发长公主和俞敬年的奸情。”

“你知道和长公主对着干有多危险吗?太子都不敢和长公主撕破脸,你为了宋挽初,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