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浩子守在了黄玲的卧室,一直到天亮,直到清晨第一束阳光透过窗台射进来,我才缓缓起身伸了个大懒腰,让浩子下楼去准备点吃的东西。

吃过早饭之后,我打来一盆清水,沾湿毛巾,轻轻替黄玲擦脸。

被冷水一激,黄玲有了苏醒的迹象,眼球轻轻转动,我赶紧将毛巾仍在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小声说道,“醒醒,快醒醒!”

黄玲疲惫地睁开眼睛,视线中仍旧是一片朦胧,愣愣地看着我,好久之后才有了聚焦,随即吃力地爬起来说道,“我……我怎么睡在**,头好疼……”

我松了口气,对她解释道,“没关系,你中了别人的摄魂术,不过程度很浅,醒来觉得头晕是正常的,走动一会儿就没事了。”

黄玲用双手捂着额头,小声抽泣道,“为什么……我家好好地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我看了看浩子,浩子也是一脸无奈,毕竟我俩都是光棍,实在不太懂得怎么安慰女孩,只好任由她哭着,直到黄玲哭累了,才一脸疲惫地把头抬起来,对我俩说道,“喂,这里是女孩子的闺房,你们两个大男人好意思一直站在这里吗?”

“你这话说的,我和小凡可是为了保护你才……”浩子立刻不乐意了,正要大声辩解什么,我急忙站起来,轻轻将浩子推到外面去,回头对黄玲说道,“那你先缓一缓,换好衣服下楼,我还有话想问你。”

下楼后我便走到门前散了会步,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环境就是讲究,我在门前养鱼的池子边蹲了一会儿,一支烟抽完,听到浩子在叫我的名字,忙把烟蒂丢开,转身返回了别墅客厅。

黄玲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双手环胸等待我们,我和浩子分别坐在她左右两侧,场面有点安静,我咳嗽一声之后打破了沉默,“昨晚的事你还能想起来吗?”

“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黄玲面无表情地说。

我点点头,又问道,“昨天你上楼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中了别人的摄魂术,还能不能记起来?”

听到这话,黄玲便用手撑住额头,思索了一阵,直到憋出满头汗珠,方才咬着嘴角无力地说道,“不记得了,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听到窗户外面有人在敲玻璃,于是走过去看了一下,接着好像有人拿镜子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当时感觉脑袋好疼,就喊了一声,再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你检查过自己的房间没有?”我继续问道。

黄玲错愕地看着我,“检查房间?”

我耐心询问,“对,检查房间,看看你究竟丢了什么东西,昨晚我和迷晕你的人打过照面,他从你房间里顺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你说那个盒子,是不是木制的,外面还上了一把小锁?”黄玲努力思索了很久,这才反问道。

“是的!”我沉声说,“能告诉我那个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吗?”

“我……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个盒子是几个月之前,我爹亲手交给我的,他当时表情怪怪的,说这个盒子里装着整个黄家最大的秘密,要我务必保管好,之后我就把盒子锁在了壁柜里,一直没有再打开过。”黄玲一脸恍惚地说道。

我继续追问,“黄四爷把盒子给你的时候,就没说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吗?”

黄玲思索道,“老爸并没有告诉我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说盒子很重要,对了……我当时追问过老爸,后来我老爸不耐烦了,才说里面好像是一把钥匙……”

钥匙?

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抬头盯着黄玲看了很久,黄玲被我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主动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抱住胳膊说道,“你看什么?”

我目光闪烁,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你家有没有族谱,能否借给我看一看!”

如果真如黄玲所言,黄四爷手中掌握着开启邪墓的钥匙,而那座邪墓里又存在法葬天棺的话,那就说明黄家极有可能是八大家族中的一员,可黄玲并不了解自己家族的过去,甚至连黄家主要经营的产业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只能从黄家族谱上瞧出端倪了。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我没有,族谱一直在我老爸手上,后来又转交给我哥了,我根本不碰那些东西。”黄玲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只好放弃这个打算,摇头说,“没事,等你哥回来之后,我再找他好好聊一聊。”

此时我更加确信,黄家和八大家族应该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黄兆军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给我看过的那张照片就是关于法葬天棺的,假如黄家并不属于八大家族中的成员,又怎么会知道法葬天棺的存在?

我还在沉思,黄玲忽然站起来说,“对了,我哥有没有说过,他多久会回来。”

我点头道,“说过,他说一个月就回!”

“一个月……”黄玲皱眉说,“为什么要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好像是去了你老爹出事的地方,估计是下墓了。”

“那座墓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黄玲立刻说道。

我摇头说,“我也不清楚,黄兆军并没有告诉我那座邪墓的确切位置。”

“你骗人!”

黄玲忽然站起来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进黄家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我的,你一直在打听关于我们家的秘密,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和浩子面面相觑,沉默半天后,我洒然笑道,“好吧,我的确有别的打算,但这件事和保护你并不起冲突,你爹死在了一座邪墓下面,而这座邪墓中恰好有我关注的东西,原本我很希望陪黄兆军一起上路,去墓道中看一看,可惜你哥没有答应!”

“所以,其实你也想找那座邪墓对不对?”黄玲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我干笑了两声,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别墅外忽然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我急忙起身去看,发现黄家大门外停靠了几辆警车,为首的警察已经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进了别墅花园,我起身时恰好和对方对视了一眼,不禁同时一愣。

出现在外面的人正是孙倩,她看见我也坐在这儿,立刻加快脚步跑进了大厅,“陈凡,你怎么会出现在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