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我刚走到风水铺子,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已经听到手机在响,便把钥匙丢给了浩子,自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接听,刚把手机贴在耳边,就听见孙倩迫不及待的声音,“陈凡你在哪儿了,起床了没有?”
我打了个哈欠,问她什么事这么着急?我刚醒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开业。
孙倩立刻说,“先不要去店里了,我有事要找你,快,你马上到警局这边来一趟!”
说完她便直接撂下了电话,浩子走到我身边,轻轻在我肩上搭了一下,奇道,“谁的电话?”
我说孙倩打来的,听她语气有点着急,估计和上次的案子有关。
浩子顿时不乐意了,翻白眼道,“咱俩又不是警察,为什么非得趟这种浑水?”
我坏笑说,“这浑水可不白趟,每一次都有钱可赚,怎么样,这次去不去?”
听说有钱,浩子态度立马就不同了,当即跳起来说,“行,反正最近碰上的都是些小活,好久没接过大单了,走吧,去听听她怎么说也无妨!”
半小时后,我和浩子来到了警局附近的咖啡馆,孙倩早就抱着一堆资料坐在包厢里了,我推门而入,孙倩赶紧站起来对我打招呼,“你们总算到了,快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让浩子把包厢大门关起来,自己则走到孙倩面前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我们找到失踪的陆川了!”孙倩简单的一句话却惊得我差点蹦起来,果然还跟上一次的案子有关!
我忙道,“在哪里找到他的,有没有把人控制起来?”
孙倩立刻摇头说,“还没,我们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没动他,我接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我希望抓捕的时候你能够在现场。”
我忙说这没问题,问她准备什么时候抓人?
孙倩说,“抓捕行动被定在晚上,因为陆川白天并不在家,但我们接到消息,他今晚一定会回家取东西。”
我将眉毛拧了起来,说消息来源可不可靠?
孙倩立刻点头说,“绝对可靠,这几个月以来,陆川一直东躲西藏,可前天却再次出现在了云溪市,之后警方便一直安排布控,直到昨天深夜,有人看见他去了黄四爷家里!”
黄四爷?
这个名字对我而言极度陌生,我皱了下眉头反问道,“谁是黄四爷?”
“黄四爷是云溪市最有名的古董商,早些年也跟魏大勇一样,是个掘墓挖坟的土夫子,不过最近几年已经把底子洗得很白了,做起了正经生意。”孙倩如是答复。
我听完之后却笑了起来,说魏大勇也把底子洗得很干净,可背地里不还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甚至和川东老鼠会的人搅合在一起,这位黄四爷恐怕也不那么干净。
“是的!”孙倩认真道,“有件事我刚才忘记说了,黄四爷是魏大勇的引路人,魏大勇年轻时候之所以会盗墓,也是被黄四爷拉上伙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闹掰了,才会老死不相往来。”
我说,“那黄四爷有没有可能跟案子有关系?”
“不知道!”孙倩苦涩一笑,十分无奈地摊手说,“这位黄四爷行踪不定,是个十分神秘的人,不过他几天前已经死掉了,黄家最近正在办丧事,我们的人之所以能够发现陆川,也是在黄四爷的丧礼上……”
“也就是说,陆川冒着这么大风险现身,只是为了参加一个曾经做过盗墓贼的人的葬礼?”我皱眉说。
“没错!”孙倩点头道,“综合之前的所有线索,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黄四爷和川东老鼠会那帮人很有可能是一路货色,而陆川会出现在黄四爷的葬礼上,这就说明……陆川恐怕也涉入其中,知道那个组织不少秘密。”
我点头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没有掌握任何证据。”
孙倩露齿一笑,很有自信地说,“只要抓住陆川,不就能找到证据了吗?”
“好吧,晚上我陪你一起出发。”我端着咖啡一饮而尽,立刻站起来说道,“给我点时间,我要回去做准备,下午六点我会主动找你汇合。”
“行,最迟六点,你千万别迟到!”孙倩没说什么,点点头送我出门了,走出咖啡厅,孙倩便马上拐进了警局,浩子忽然跑到我身后坏笑道,“小凡,你跟她聊了些什么,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别废话,快跟我去一趟风水街。”
“去那里做什么?”浩子不解地挠头询问。
“买东西!”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路边,伸手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拦下来,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张老板的铺子,看见是我,张老板十分热情地走上来,拱手笑道,“小陈兄弟,这次到我这里是想看点什么?”
我指了指后堂的小院说,“我需要一批抓鬼用的工具,黄红黑符咒各十张、拐子链、三爪钩、丧魂门钉,折叠铲和弓弩……”
“有的,有的!”张老板立刻笑吟吟地将我迎进了杂货铺子,进了铺子之后,我让浩子跟随张老板去找东西,备齐货物正要离开,这时候后院大门却传来一阵“砰砰”敲打声,大门被人擂得震天响,“老张,开下门,我要朱砂弹和捆尸索!”
这声音好像是魏平的。
我和浩子都愣了一下,张老板则快步跑上前拉开了大门,果然敲门的人就是魏平,几个月没见,这老小子剃了一头短发,倒显得更精神了,正领着一帮小弟大步朝院里走来,看见愣在原地的我和浩子,顿时也怔了一下,接着,眼神变得有趣起来,
“哟呵,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你们也在。老张这里好东西不少,但价格都贵的离谱,凭你们两个穷鬼能买得起吗?”
这刺耳的话让浩子大为反感,不阴不阳地回敬道,“用不着你管,你买这么多朱砂弹干什么,是不是准备去你家祖坟上放炮仗?”
“兔崽子,你说什么?”魏平脸色一青,气急败坏地指着浩子,“你特么找死!”
“来呀,谁怕谁是狗娘养的!”浩子立刻把包裹拆开,抓了一根折叠铲在手上,作势就想朝魏平扑过去。
魏平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根凳子,眼看着两人就要对手,张老板赶紧站在我们中间,拱手道,“老魏,还有小陈兄弟,我这里是做买卖的地方,我是个生意人,只求和气生财,有什么恩怨能不能换个地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