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浩子很不耐烦地挂断电话,我没辙,只好走出这条街道,到了另一条主干道上拦了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我到了何莹莹住的地方,是栋比较高档的住宅区,小区里面假山坐落,喷泉下池水欢快地游动着,造景别致,风景十分怡人,我不禁在小区门口多驻足了一会儿,暗道有钱人可真会享受,这地方的房价少说两万一平,比我和浩子住的筒子楼可强不少。

进了小区,我立刻拨通浩子的手机号,不久后这小子打着哈欠下楼接我,我说你怎么下来了,直接告诉我楼牌号不就行了?万一雇主出事怎么办?

浩子没精打采地说,“喏,定鬼罗盘我随身携带着呢,从下午六点守到凌晨一点,指针连个屁都不响,哪有什么鬼?瞎操心!”

我不禁沉下眉头,露出一脸古怪之色,见我表情困惑,浩子又不耐烦了,跨进电梯说道,“哎呀小凡,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不是正好吗,雇主家没有鬼,我们也不必费劲去捉鬼了,拿了钱尽快了事,要是每一单生意都这么好做就好了。”

我提醒浩子不要大意,上楼后来到何莹莹的门前,我特意检查了一下她家的风水布局,推开门,正梁上还挂着一面镇魂境,应该是浩子下午装上去的,门前挂着铃铛,客厅“五鬼煞关位”被一枚铜钱镇住,布置得还算规整。

不得不说浩子天赋很高,学东西也快,只不过半个月时间,已经对抓鬼的门道略有心得了,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主动坐在了沙发上,指了指主卧方向说,“主卧怎么布置的?”

浩子漫不经心地说,“门口洒了黄豆,大门内侧和窗台都被我贴了镇宅符,真要有鬼魂进去的话,必须通过大门,不过门上挂了镇魂铃,如果有阴气靠近,镇魂铃应该会动一下才对,可我等了大半个晚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浩子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事情真是这样那就显得古怪了,莫非何莹莹在撒谎?

可转念一想我却觉得不对,何莹莹连续半个月都持续同样一个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苦思无果,我只好询问浩子,“雇主呢?”

“她陪我守到了十一点,实在撑不住,我让她回房睡觉去了。”浩子指了指主卧室,说刚还没睡呢,现在已经没动静了,估计是睡着了吧。

我点点头说,“好,那咱们就继续在外面守着,天亮后再把雇主叫醒。”

“也只能这样了。”浩子边说边不由自主地拿眼神朝主卧方向瞟,我见他神情有所异动,不禁笑了笑说,“何莹莹长得漂不漂亮?”

“那当然,说如花似玉也不为过,诶,你什么意思?”说到一半浩子反应过来,讪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说几个意思你自己不明白?是不是见人家长得漂亮,动心思了?

浩子嘿嘿一笑,双手枕着后脑勺,悠闲地吹了声口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何莹莹是个大美女,而且刚被富商抛弃,又没结过婚,我还不能想一想?”

我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浩子,就算你要谈恋爱也别找这样的,何莹莹被鬼缠身固然可怜,但只看她面相就不是你能留得住的,咱们做人应该实际一点,一个心甘情愿被富商包养的女人,哪怕这幅皮囊生得再好看,也绝不会跟你死心塌地过日子的。”

我话没说完浩子就开始反驳我,“切,少来,这年头不都这样的吗?你想找个纯情少女,只能去幼儿园了,再说……”

“啊……”

浩子的话同样只说了一半,就被主卧中的一道惊呼声打断了,我和浩子面面相觑,同时从沙发上跳起来,浩子大喊道,“不好,是何莹莹的声音,难道有鬼进了她的卧室?”

听到这话,我立刻将目光扫向房间大门内外,镇魂铃挂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阳台上的灰也很平静,我并未在客厅捕捉到任何阴气流动的气场。

正迟疑间,浩子已经迫不及待冲向了主卧,用肩膀抵在主卧大门上大声叫喊,“你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

门内没有回应,却传来何莹莹低低的抽泣声。

我快速走向主卧,看了看浩子,浩子同样是一头雾水,十分焦虑地看着我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咬牙说,“撞门进去!”

此时何莹莹的哭声仍在持续,面对我和浩子的喊话,她什么也不肯说,只知道哭,我俩根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好用肩膀撞门。

撞开大门后,浩子第一个冲进了卧室,口中焦急地喊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握草!”

随后传来的惊呼声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赶紧推开挡在门前的浩子,冲进卧室朝**一看,这一眼差点把我眼珠都看直了。

只见何莹莹身上裹着床单,将身体蜷缩成团,浑身上下几乎不着寸缕,正用床单裹住紧要部位,呆坐在**“嘤嘤嘤”地抽泣着。

浩子两眼发直,一个劲朝人家身上扫,我见状不由狠狠瞪他一眼,浩子这才讪笑着收回了眼神,“那个……你睡觉前不是穿了睡衣吗,为什么大半夜脱光了……”

何莹莹脸色崩溃,垂头抹着眼泪说,“我睡觉前的确穿着睡衣,睡衣不是我脱的,是它……”

什么?

何莹莹的话让我和浩子大吃一惊,我立刻将目光转向卧室窗外,见窗户上的镇宅符还好端端地贴在那里,地上的糯米和黄豆也没有丝毫异样,加上刚才我和浩子一直坐在客厅,假如真有鬼闯进何莹莹的卧室,我俩不可能没有发现。

可是,如果没有鬼,总不能是何莹莹自己脱了衣服吧?

我怔住了,浩子则露出更加迷茫的表情,“你……”

“滚,你们快滚!我不要被人看到这个样子,你们快出去啊……”何莹莹忽然抓狂尖叫,一边疯狂撕扯头发一边大吼。

见她情绪很不稳定,我赶紧推着浩子走出主卧室,将大门一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读到了疑惑。

沉默半晌,浩子迟疑道,“小凡,这特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很懵,半天说不出话,返回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主卧室大门被轻轻推开,何莹莹一脸崩溃地走出卧室,对我和浩子大喊道,“你们不是说自己能抓鬼吗?我特意让你们留在客厅,可最后还是被鬼侵犯了,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窘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朝哪儿放,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上。

何莹莹宣泄完情绪后一脸无助地跌坐在地板上,痛哭失声,我实在找不到安慰她的话,正要开口时何莹莹已经恢复了冷漠,面无表情地说,“算了,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你们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