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不能去京城。”展颜也看着苏婉,淡淡地说着。
凌煜一怔,没有想到他那么直接。
自然是知道苏婉去了京城,会更加的危险,尤其是迎回了皇上,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局面。
但是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不顾呢?苏婉不恨死他才怪。
“我与她在一起,死也无所谓。”
“我用一个人质与你换,我与你的帐,也得算。”他很冲地说着。
“谁?”
“言华公主。”这个质子,很好吧。
当初父亲叫他把公主给他,他都没有答应。
他想,自已没有守护好京城,没有保护好宫里的事,已是大家很大的失望,虽然要清楚地知道,自已的力量,是保护不了的。内疚多少也是有的,自小,也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守护了言华公主,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
人的自私,谁没有呢?当时或者是有些有些幸运,他看到了妹妹,于是让人叫了她来,把她送出宫去。
但是苏婉,他当时真的无能为力,身为大家的领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他走之后,那人心何在,如何守住宫里。皇后送来了公主,他也知道了皇后的意思。
没有久战,抱了公主让众人从薄弱处杀出了一条道就出宫。
凌煜沉默了,这个皇上唯一的血脉。
但是要用苏婉来换,这样值得吗?当然是不值的,但是苏婉进京,真的是危险重重。在他的身边,也有很多的暗棋,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她。
在展颜的身边,一定不会。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她平安,而是要相守在一起。
分开过一次,失去过一次,死过一次。
那一种滋味,叫他怎么想要再从前。
望着苏婉恼气的眸子,他摇了摇头:“我大军,势必是要从这里过的。”
“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开城门,假如凌月也想作战,不顾手足之情,我也会杀了他,你懂吗?这个世上,不是只有权,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你的帐,未完。”放他进去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进去了,梁子只怕是越结越深,终是二难的选择,让他介怀于心中。
“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带着苏婉来了断这里的一切。我与你之间,也只是小事,天下百姓的事,是大事,迟不容迟。”
展颜就是太重于情,太重于权,什么也放不开。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落得个很好的声名。
树死一世留皮,人死一世,留名。
其实这些,并不重要,活着,没有白活,就好了。
这些自在的快乐,都是跟苏婉学的啊。
他看向她,正好,她不走了,扶着石墩看着他,瞪着眼,然后又朝他扮下鬼脸。要他不可以忽略她的存在。
他轻笑,心里轻松了许多。
“那么言华公主,我是不能给予你了?”
“劝你一句,终是皇上的血脉,对你,只有害而无益,你给予我也罢,不给也罢,我也不想说服你,那是我不能作主的。”
展颜的眸子,有些挫败之色,紧揪着那在竹桥上的人儿。
有些叹息,闭上眼睛:“你过吧明天我会开城门不挡你半人,但你也不得伤我这里的人半分,我与你的帐,迟些再算。”
“为何是我?”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争斗,他自是能感觉得出来。
“一直以为,众人传的是凌煜是英雄,凰朝的第一英雄,从好小,我就知道,我想,我什么能不如你呢?你消沉了三年。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敌对之人。”压下这些不说,他喜欢的苏婉,就差那么一步,一转眼,她竟然变成了爱上凌煜,还很执着,很顽固。
如果那时,他不逼她,不驯服她,会不会不同的结果呢?
该遇上的,还是会遇上吗?
缘份很奇妙,就是这样子,让人适应不过来,也让人捶胸顿足,一步之差,差之千里。
“我凌煜说过的话,是不会食言的,你展颜之心,我倒也是清楚,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来找你,那时,我想我身上不会再有任何的权利挂上。”自然也不会带什么帮手。
展颜沉思了好久,说:“好,我等着你来,你带苏婉去,我等着你无尽的后悔。”
凌煜踏上竹桥,苏婉笑着迎了上去:“谈完了。”
“谈完了。”他将她让风吹乱的发,绾在耳后,温柔得叫人心软。
她笑得如星子一样灿烂:“那个,谈什么啊?”
“你想谈什么?你想问什么?”他含笑地看着她。
苏婉一跺脚白他一眼:“讨厌,你明明知道我想知道的。”还故意这样问她,凌煜也变得讨厌起来了。还是在宫里好,蠢蠢的可爱啊。
捏捏她的鼻子,抱着她的细腰从容不迫地离开这里。
“回去再告诉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太好说。”
“呵呵,好。”她笑得开心,一手也抱着他的腰,不介意在众人的眼前展示亲热。
二十一世纪这样的压马路,当然随处可见。
她没有当众来个热吻就很对得起他们的小心肝了,毕竟这里风俗比较保守。要让他们看看外国的比基尼满街跑,想必仗也不必打了,拉住眼珠子就好。
也没有人阻挡他们,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而且杀气腾腾的样子,没有展颜的命令,还是没有人敢伤他们的。
坐了马车,又出城。
凌月带着人迎了上来,苏婉有些感动,心里想,还是亲兄弟好啊,半夜三更了,也有人为他担心。
“凌煜,如何?”
苏婉探出脑袋,笑吟吟地说:“OK,非常好。”
他看着她的笑,还有火把下,那脖子上掩不住的吻,有些一怔,有些刺痛在心底里生起。
凌煜跳下马车,将苏婉抱了下来,朗声说:“明日即可入城。”
众人发来兴奋的声音,凌煜兴奋起来,也将苏婉抱得高高的,与大家同乐。
抱着她回到帐中,他给她除了绣鞋,然后又是洗脸什么的。
苏婉的心拉得高高的:“你搞什么鬼啊,快点快点说说谈的是什么内容,我真想听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