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赶的好,第二日姑苏就下雨了,雨淅淅沥沥的,可是街上仍旧热闹,乌篷船从河渠上划过,上面摆放着蔬菜果子,还有白色菱角,那个东西长安没有,也只有在这里温软的水乡里才有。

绿蕉也去凑热闹,笑着捧着一盘剥好的菱角进来,“小姐,这是刚才摘下的,您尝尝!”

竹苓看着那个跟牛角一样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茯苓虽然也好奇,但没有问。

绿蕉笑着解释说道:“这是菱角,不管是做菜还是生吃,味道都不错!”

她将一颗干净的菱角递到楚容九面前,“小姐尝尝!”

楚容九刚拿起来的,茯苓抢了过去,送进嘴里,随后说道:“挺好吃的,特别甜!”

绿蕉不悦了,“茯苓,你还有没有规矩了,这是给公主的食用的!”

竹苓还好,茯苓真是越看越讨厌,不仅什么事情的提防着她,还喜欢在楚容九面前邀宠。

楚容九却不在意的说道:“算了,她喜欢吃就吃吧!”说罢看向茯苓,“这菱角虽好吃,但是寒性重,你也要少吃一点。”

茯苓应下来,“是!”

一盘菱角摆在桌面上,谁都没有吃,望着那些大船小船一艘艘的从水渠上过,一下雨,姑苏都出都是烟雨朦胧的,犹如一幅上好的画轴。

楚容九第一天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客栈里看看书,写写字,似乎有种随遇而安,岁月静好的感觉。

连续过了三天,绿蕉开始着急了,“公主,您来姑苏都不出去转转吗?”

竹苓也跟着说道:“是啊,公主,这里可好玩了,早上的时候我还看到好多新鲜的玩意,你瞧这个,是不是很有趣。”

竹苓拿出那个东西,不过是个糖人,长安也有做的,不过长安的糖人肚子里面的没有糖,这个里面有糖,上面的画的东西也不一样,看着稀奇。

竹苓没心没肺的说道:“这个是绿蕉早上给我买的。”

绿蕉急忙踢了她一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果然,茯苓看了竹苓一样,阴阳怪气的说道:“竹苓,我说你到底是谁的妹妹啊?”

竹苓有些委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茯苓看着低着头的绿蕉,说的更过分了,“既然我是你姐姐,你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天天不见人,感情都是跟着绿蕉出去偷懒了。”

茯苓平时的时候就比较随和,但冷声训人的时候,跟傅青玄如出一辙。

竹苓气不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跟绿蕉一起偷懒了。”她气鼓鼓的对着楚容九说道:“公主,我们真的没有偷懒,您每天吃的用的,都是奴婢跟绿蕉两个人出去采买,回来监督后厨的厨子做了,才端到您跟前的。”

竹苓瞪了一眼茯苓,“我也就算了,但是绿蕉是在很辛苦的。”说着,她又将绿蕉默默无闻做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茯苓,你这样冤枉我们就是不行!”竹苓替绿蕉打抱不平。

绿蕉低着头,似乎也很委屈,只是轻声说道:“竹苓,你不要说了,为公主做十块钱是应该的,再说,这些都是我之前做习惯的事情,一点都不辛苦。”

绿蕉眼里带着冷笑,这个竹苓真是笨死了,被自己利用了都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这两天带着她到处去忙,是真的看她无聊吗?

楚容九似乎也被感动了,朝着绿蕉伸手,“真是辛苦你了!”

看着楚容九语气跟神态都改之前一样,绿蕉心里大喜,楚容九这么快就被自己哄好了吗?

她立马让楚容九扶着自己的手,“公主,奴婢是皇后卖给你当奴才的,只要主子您过的好,奴婢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着,还缓缓的落下了眼泪,看着让人不禁感叹,这个奴婢真是忠心耿耿。

上一世,绿蕉恐怕也是这样骗她的。

楚容九安抚了绿蕉几句,随后看向了茯苓,训斥道:“在我身旁当差也没有规矩,今天就不必再跟前伺候了,竹苓,你替她的班!”

竹苓应声,“是!”

绿蕉急忙说道:“公主,竹苓哪里会伺候人,还是奴婢来吧!”

楚容九微笑着看着她,“你这两天辛苦了!”她话题一转,“不过,本宫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她们两个人去,我都不放心!”

“什么事情?”绿蕉问道,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楚容九来姑苏做什么。

楚容九叹了一口气,“听说我外祖家当年隐退在姑苏了,你出去打听一下,他们是否还在这里。”

绿蕉不解,“公主,怎么想起来要找容家?”

楚容九张口准备说,但是目光看向旁边茯苓跟竹苓两个人,“今天晚上你守夜吧!”

“是!”绿蕉立马就明白,楚容九这是有事情要跟她说。

茯苓先出去的,楚容九留着绿蕉跟竹苓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言语里竟然有对茯苓的不满。

绿蕉宽慰楚容九说道:“如今安定王已经大辰的顶梁柱了,昔日里将军府的人,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不一样了。”

楚容九思衬了片刻,“你说的也是,安定王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眼里似乎有些哀伤,“茯苓跟竹苓两个人都是他给我的奴婢,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没有将本宫当成自己主子看。”

绿蕉立马表衷心,“公主,奴婢跟红桃两个人这辈子只认您一个主子,不会背叛您的!”

这话一说出来,楚容九就觉得心痛,似笑非笑的问道:“是吗?”

“是!”绿蕉非常郑重的回道,好像声音小了,楚容九就不相信了一样。

楚容九这一次没有在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午天气不错,你出去打听打听吧,找到人了,我也好早日回去。”

绿蕉应声出去了,在下楼的时候还碰到了也要出门茯苓。

“你去哪里?”绿蕉跟茯苓打招呼。

茯苓一个冷眼,没有回直接出去了。

绿蕉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唇角,一个没有心机的莽夫,还想要跟她斗,真是笑话。

茯苓出门拐了一个弯儿,又从客栈后门上楼了,直径溜进了楚容九房间里。

“她出去了?”楚容九喝着茶水,温和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