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青玄刚下了早朝,就被画眉拦住去路了,“奴婢拜见王爷,我是畅和宫的宫女,礼部已准备好了公主大婚的要用的东西,但娘娘还是不放心,想请王爷去过目看一下,还有什么疏忽没有?”画眉都没敢抬头,因为这个安定王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是特别好说话的人。
之前只是远远的见过傅青玄,如今面对面,傅青玄身上凌厉压人其实扑面而来,她感觉那双眼似乎可以看穿她内心想的,忍不住有种想要托盘而出的念头。
等了片刻,画眉感觉自己腿都软了,才听到傅青玄说道:“那带路吧!”
画眉心里松了一口气,“请王爷跟奴婢过来!”
因为她一直没有抬头,所以自然也看到傅青玄脸上的嘲弄。
凤凰宫
红桃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看着楚容九,她很紧张,生怕破坏了公主的计划。
沈迟的第二服药过来了,楚容九已经喝过了一贴药,可是气色依旧很差,她往脸上扑了脂粉,抿了唇脂,整个人犹如最初一样明艳。
看到楚容九盛装华服的样子,仿佛又回到最初的时候。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大辰到如今已经开始有衰败的景象了,每日那些奏折都挤压辰德帝的案牍上,还有西夏跟南荣两国,因为上一次刺杀的事情,如今闹的不可开交。
竟然还点名让楚容九和亲,这明显是不将大梁放在眼里,先不说他们刺杀是不是有意为之,就单单说他们这个态度,就让人还是不爽。
辰德帝为此,气了好几天。
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楚晚雪倒是一个好人选,可是瑞王子嗣单薄,昨天听瑞王已经病倒了。
辰德帝听到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一听说要远嫁女儿,纷纷都上书女儿已经议亲了,最后挑挑选选不到十来个人。
辰德帝看着这些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颇为头痛。
“看看,他们这些人,口口声声都是说的愿意为国鞠躬尽瘁,如今,朕不过是让他们嫁一个女儿,他们就各种推诿,好像朕要将他们女儿推入火坑一样。
辰德得也是无奈,如果依照为人父母的角度了想,他们这样也能理解。
可是作为一个帝王,任何人都能作为牺牲品。
帝王无情。
丁洪公公给辰德帝碰上一盏茶,“皇上您息怒,时间还尚早,他们会明白皇上您的一番苦笑的。”
“苦心?”辰德帝冷笑一声,“他们多不定在背后怎么说朕的。”
他将面前的折子再一次拿过看了看,“户部没有银子没有粮食,若是跟西夏跟南荣两国起兵,光靠安定王一个人,也是不行的。”
安定王这个名字听起来响亮。
“但是,兵要吃饭,马要吃草,哪一样多是需要银子。”辰德帝拿出笔,给折子批红,“大辰到如今已经有数百年了,祖上虽然战火不断,但是也不没有到如今这样危机的地步。”
辰德帝说话的时候手一顿,从笔上落下一滴朱砂,“朕是无用了,不知多小九还能不能个逆转这个局面。
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楚容九身上。
刚想到楚容九,门外的小黄门就进来,悄声对着丁洪公公说道:“九殿下来了。“
丁洪公公望了一眼辰德帝,亲自上前,“皇上,公主此刻已经在殿外了,是否要见?“
辰德帝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原本狠心不见楚容九的,但是昨天已经破戒了,如今还是见了吧,
楚容九今日起色出奇的好,笑吟吟的模样娇俏的很,辰德帝已经让丁洪让将案牍上的重要的奏折都收起来了。
“安定王不在!”辰德帝头也没有抬,颇有一种自家小白花被人端走了感觉。
楚容九一噎,是什么给他父皇造成了一种,她一来就是找傅青玄错觉?
“儿臣给父皇请安!”她乖巧的朝着辰德帝拜下去,“父皇,儿臣是来请罪的,同时也是请教父皇的。”
“哦?”辰德帝这才抬起头,带着几分笑意,“又犯什么错了?”
听到辰德帝这样问,楚容九直接再一次朝辰德帝拜下去,“儿臣识人不清,让谢妃起了祸心,今日她正在设局想要陷害安定王。儿臣愧疚,同时也不明白。”
她看向辰德帝,当时谢妃看辰德帝那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她到如今都还记得清楚,谢妃不争不抢的对她说,她心悦辰德帝,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留在辰德帝身边。
这才短短几个月,怎么人心就变了?
“为何谢妃娘娘当初那样温柔可意,一点世俗都不染的人,如今就变了?”
难道说喜欢一个人都是假的,喜欢一个人就能轻易放弃本心?
其实看到谢妃变的时候,她心里也有些恐怕,她怕自己也会被权力跟仇恨蒙蔽了双眼,变的无所不恶,不择手段践踏他人为自己铺路的人。
谢妃最近招摇的很,这些辰德帝都看在眼里。
他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小九啊,这个世上,做让人琢磨不透的就是人心!
不要说你了,就连父皇,也是束手无策。“
自古人心难测,辰德帝起身,“走,朕陪你去畅和宫看看!”
畅和宫里
傅青玄坐在上座,手里翻阅着手里的礼单程序,画眉热情的将红桃也叫进去了,“王爷, 红桃姑娘说里面有喜服上的花样要换!“
红桃随着画眉进屋,看到傅青玄那张冷峻的面孔,顿时也是紧张的很。
自家公主真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了。
“奴婢拜见王爷!”红桃朝着傅青玄拜了拜,“喜服上有几处花样公主不喜欢,之前已经禀告过礼部了,那帮人奴才偷懒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奴婢特意过来告知一下娘娘。”
傅青玄只是捧着手里的茶盏,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将茶水送入口中。
画眉眼里露出欣喜,“奴婢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