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投壶二十钱一次,射箭五十钱!”老板见傅青玄过来,笑眯眯地上前拉生意。
傅青玄掏出一两银子,“投壶!”本来想不让老板找钱,楚容九已经摊开手了,“老板,别忘了找银子!”
老板一愣,看向楚容九不明白这个小娘子为何这样小气。
傅青玄也看出老板的疑惑,笑着说道:“银子交给我娘子!”
原来是夫妻,怪不得!
老板麻利找银子给了楚容九,同时也拿了十根箭羽给了傅青玄,“祝你好运!”
傅青玄哪怕戴着面具,那高雅矜贵的身姿都骗不了人,旁边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傅青玄是武将出身,这样的小把戏根本难不住他,他很轻松的一根接着一根投进那壶口里,眼看着他手里的箭越来越少了,周围人都屏住呼吸,也不敢眨眼,生怕错过精彩的瞬间。
摊老板神色更加紧张,要知道那匕首上面的宝石都是真的,还有那琳琅花瓶都是他从塞外带回来的,原来就是用来吸引人目光的。
许多人顶多都是投了七箭就投不进去了,可是傅青玄如今已经到了七箭。
“第八箭了!”
“中了,中了,中了八箭!”
旁边几个书生朝着傅青玄抬手朝着傅青玄行一礼,艳羡的说道:“仁兄真是好身手,如果你中了十箭,今夜我们几个请仁兄喝酒!”
“长安十大酒楼任你选!”
傅青玄摇摇头,“只能中九箭!”
“为什么?我看仁兄很有实力啊!”
“九箭都投进去了,还在乎在最后一箭吗?”
另外一个人刚才已经投了三四次了,“这你们就不懂了,越是到后面就越难,就像状元不是人人都能考的一样。”
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只能中九箭,只是将手里另一根箭羽扔了出去,顿时获得一顿喝彩。
连那摊老板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不停朝着傅青玄拱手,“还请仁兄收下留情!”
傅青玄问道:“那个珐琅瓶子跟匕首哪个贵重一些?”
“当然是匕首了!”摊老板说完就后悔,他以为傅青玄冲着那把匕首过去,头上冷汗涔涔的,“仁兄,这样那个珐琅瓶子送给你了,求你手下留情!”
傅青玄将最后一根箭羽还给摊主,“我只要瓶子!”
摊主看着手里的那根箭羽,又看看傅青玄,最后像是做梦一样,连忙让人将那珐琅瓶子给傅青玄准备好。
“喜欢吗?”
那个瓶子只有小巧的很,不过胜在精致,她没有想到傅青玄果真为她赢来这个,顿时满心欢喜。
“喜欢!”楚容九将手里的兔子灯递给红桃,弯着眉眼看着那个花瓶。
傅青玄也眼里也有些高兴,只要能让小公主喜欢,怎么都可以。
还没有走一段路,茯苓就挤过来了,“公主,可算是找到您了,孟小姐不太好了!”
“你慢点说!”见茯苓都出汗了,楚容九虽然着急,但是也没催她。
“一个时辰前,孟小姐回去之后就开始发高热,满嘴胡话,总督夫人急坏了,以为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人来看,还是不管用,孟小姐嘴里念着您的名字,还有沈大人的。”
总督府现在上下都慌成一团了,总督夫人看着气若游丝的孟繁星,哭成个泪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一个人出去,怎么就这样回来了,碧雨你说!”
总督夫人看向地上跪着碧雨,质问道。
碧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将今日孟繁星去了什么地方,见到什么人都说了一遍。
孟总督一听孟繁星竟然跟沈迟一起去了大牢,顿时气的将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我就是知道是沈迟那个妖人,我这就去要他的狗命!”
孟总督起身就要朝外面去,被孟一月跟孟夜两个人拦住了。
“父亲,父亲, 刚才碧雨也说了,是妹妹要跟过去的,妹妹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旦认准的事情,谁劝都不管用。”
“还不都是你们惯的!”孟总督也是心疼孟繁星,“她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沈迟是什么人岂能是她招惹的!”
说到底还是恨铁不成钢。
总督夫人眼睛都已经哭肿了,“繁星都成这样了,你在哪里说那些!”
“那你让我怎么办?”孟总督也是无奈。
孟繁星刚才吐了好大一口淤血,吓坏他们了,府医也没有办法,都着急着。
**的人又开始说胡话,嘴里念的都是楚容九的名字。
孟总督发话问道:“让你们去请九殿下,你们去没有?”
“去了,将府里的小厮全部都派出去了,今日是乞巧节,九殿下未时出宫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奴才也派人去街上找了,今日都带着面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找到。”
外面的人刚回完话,就听到里面伺候的丫鬟说道:“夫人,不好,小姐又吐血了!”
总督夫人再也坐不住了,直径扑到床边上,抱着孟繁星就开始哭。
孟繁星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心里也难受的很,想要睁开眼,又睁不开。
朦胧间,看到沈迟提着那盏兔子灯笑吟吟的站在她面前。
“兔子灯...兔子灯......”
“儿啊,你说什么?”总督夫人凑到孟繁星耳边上去听,立马哭着说道:“好好,我马上让人给你拿来!”
“快,快,去外面买一盏兔子灯来!”总督夫人抱着孟繁星,手足无措的。
楚容九赶到总督府上的时候,正好撞到一路小跑准备出去买兔子灯的孟一月,两个人之间打过照面, 也认识。
“臣拜见九殿下!”孟一月见到楚容九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连忙抬手朝着她拜了下去。
“平身!”楚容九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清丽的脸,“你去哪里了?”
“臣去给妹妹买兔子灯!”孟一月怕府里吓人浪费时间,准备亲自跑一趟,“刚才家妹在昏迷中还喊着兔子灯。”
孟一月都有些哽咽了,不知道孟繁星能不能熬过这一场劫难。
“这里刚好有一盏!”楚容九让红桃将兔子灯拿给孟一月,“孟小姐现在身在何处?”
孟一月立马侧身,“臣领您去!”
一行人急匆匆的朝着孟繁星的院子去,与此同时,沈迟也接到了孟繁星病危的消息,他坐在案牍前,失神了片刻,最后说道:“既然是急症,本座去了也没有意义。”
蝠翼瞧着大都督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九殿下也过去了!”
他这才站起来,想了又想,“傅青玄是不是也去了?”听着语气,有点拈酸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