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蕉!”

“不要过去!”

茯苓想要急忙收手,趁此时机女子一个跃身单手擒住绿蕉,一把匕首架在绿蕉脖子上。

“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绿蕉一脸惊恐的看着楚容九,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求救。

她也十分自责,因为自己让楚容九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楚容九蹙眉,模糊不清的脸,只有一双眼青幽幽的,瞳孔反射出慑人的光芒,整个人气场阴冷,如沐浴过血池,从地狱中杀出来的恶鬼。

“放开她,你可以走了!”

绿蕉冲着楚容九摇头,“公主!”

“没事的!”楚容九看了一眼那女子,“你若再不走,我后悔了,你就走不了。”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女子冷声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追杀你?”

楚容九淡笑了一声,她哪里知道会是她在追杀自己。

不过,是来了釜底抽薪,将自己作为诱饵来引这些人上钩罢了。

见楚容九笑而不语,她顺着楚容九的目光看了过去,不远处亮着许多火把, 来的人穿着官服,手里配着绣春刀。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楚容九算计好的。

从出长安开始,她就跟御医队分开,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在路上故意又闹出的动静弃了马车,让人误以为她们是山穷水尽了。

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们也就中了楚容九的招了。

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怪不得!”她气急败坏,自己十几年的骄傲此刻都被眼前这个人踩在脚底下。

之前,他们都说楚容九是个草包,只知道贪图享乐,她这才来了长安。

几次交手的时候都有别人在场,她以为是楚容九运气好,谁知道,她竟然隐藏的这样深。

“你们都不要动,等我撤出一里路,不然我杀了这个丫鬟!”

楚容九点头,绿蕉跟随她多年,上一世因为自己而死,这一世她承诺过她们,要给她们一个好归宿。

女子慢慢的朝着楚容九包围圈撤了出去,惊雷快步过来朝着楚容九拜下来,轻声问道:“殿下,可要生擒?”

“擒!”楚容九看向那女子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蝠翼,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当前重要的事情,是去越州治疗瘟疫,至于姑苏,她还是要缓缓。

“出发,去越州!”楚容九带头朝着大路上走去,路上询问了情况,像是今晚上这样的截杀一共有二十多起,留下活口的都已经派人押回了长安。

沈迟在长安,会查出那些人的背后的主人。

想必查出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绿蕉跟红桃两个人,红桃到马车上脸色还是惨白的。

楚容九递过一杯热茶,“喝点水压压惊!”

红桃眼泪汪汪的,欲言又止地。

楚容九递给她一方帕子,“擦擦眼泪,今晚的事情,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们,抱歉。”

温言细语的声音让红桃眼泪啪啪的掉,“公主不必跟奴婢道歉,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看到楚容九那张温和的脸,想了想,这样好的主子,不应该会有背叛。

“好了,你去后面马车上休息吧,这里茯苓值夜!”楚容九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一双美目里充满泪光。

“那绿蕉呢?”

“这个无需担心,去追那人的是锦衣卫的人,绿蕉很快就回来了!”楚容九叫停了马车,让竹苓陪着绿蕉去了后面马车。

小桌几上的蜡烛被风吹的晃了一下,茯苓又给楚容九温了一盏热茶,又拿了点心出来。

茯苓在坐在矮脚绣凳上,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想问的事情很多。

折腾了一天,楚容九没有胃口吃这些东西,喝了半盏茶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比起绿蕉跟红桃两个人来,楚容九将茯苓当成伙伴。

“公主是如何知道今晚这个人就是檀山寺那个小丫环的?”

“脚步声!”楚容九回道:“当初在檀山寺的时候,本宫就注意到她的脚步声很轻,若是没有武艺在身上,走不出那样轻盈的步子。”

她放下茶盏,淡笑着,笑容就未达眼底,“有时候人的直觉很准!”

当初那个小丫鬟对她充满了敌意,她不知道这个敌意从何而来,但是当时就反应过来,此人非善类。

后来,在回宫的路上想了很多,最后才决定,兵出险招。

以自己为诱饵,将藏在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可惜,还是让这条鱼给跑了。

“那几个男人中的都是迷香,等醒了,好好盘问一番!”楚容九斜靠在软塌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她盯着蜡烛的光,“将那些雄黄粉都给他们洒一些,不让她们死了!”

“是!”茯苓猫着腰出了马车,轻声吩咐着外面的人。

等在转身进去的时候,楚容九已经睡着了,一头乌黑的秀发陈铺开来,将那张稚嫩脸衬的明艳的无比,鼻梁高挺,唇瓣樱红,泛着水润的光泽。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九殿下提前布了这样一张天罗地网。

在茅草棚的时候,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楚容九的袖子上别着许多银针,绿蕉之所以没有暴露,就是因为楚容九给她施针了。

而那几个男人都是被楚容九从手指尖弹出去的药粉给撂倒的。

这一刻,茯苓由衷的佩服楚容九。

晚上马车外面时不时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丝毫没有打扰到楚容九的睡觉。

沈迟她派的人都是可以一抵十的精锐,会让她平安到越州的。

翌日天还未亮,楚容九是被一阵马儿嘶鸣声吵醒的,茯苓见楚容九醒了,连忙过去扶着楚容九起来。

“我方才听到战马的声音,可是来了什么人?”

她话音一落,听到外面一道熟悉的声音,“九殿下可起了?”

是宋颂来了。

楚容九的脸顿时冷了下去,用帕子擦了一把脸,又穿了外袍,这才让茯苓掀开马车的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