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戛然而止,肖随白色衣衫上都是红色果汁,脸上也有一些,他抬起头看向长公主,笑着问道:“难道公主不满意吗?”
满意?
长公主看到肖随这样不符管教的样子,火气中烧,冷着脸对着遂之说道:“你先下去!”
遂之乖巧的点头,“是!”
遂之转身出去了,那背影跟当时肖随很是相似。
遂之当初是被迫卖身被她买到公主府来了,开始也是不肯以色侍人,在她威逼利诱的手段下,遂之妥协了,变成了现在这样温顺乖巧的样子。
可是肖随呢?
仗着自己背后有肖家,就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就连苏宝灵那个小贱人都敢跟她公然作对。
长公主盯着肖随那张脸,仿佛又能看到苏妩那个贱人对她耀武扬威的样子。
她一直在输,当初因为一件小事情,她不得不选了肖随做驸马,可是肖随仍旧不知好歹,跟苏妩那个贱人来往。
她是毒杀了苏妩,可是她没有错,她只想要她的夫君喜欢自己而已。
也因为苏妩,自己跟那个皇位失之交臂,最后辰德帝上位。
可是辰德帝又的手有比她干净多少呢?
长公主眼里带着浓烈的恨意,这一切都是因为肖随,她目光像是刀子一样一寸一寸的刮在肖随的身上。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折磨肖随的办法了,长公主冷笑的说道:“肖随,你今日为本宫做一件事情,我就放过苏宝灵,否者,不要怪本宫心狠了。”
凡是关系到苏宝灵的,肖随都会妥协。
“什么?”肖随新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长公主踱步多去,鲜红指甲刮过肖随的脸,“本宫要你现在来侍奉!”
肖随盯着长公主那嘲弄的目光,淡淡的开口道:“公主厌弃我,同样也厌弃我身子,何必要个自己找恶心呢?”
“你不也是厌恶本宫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你留宿各种小院里,都不肯来本宫这里一次,肖随,你当本宫真的没了你,不成了是不是?”
长公主手上一用力,就在肖随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印。
肖随吃痛但是也不会声张,“那些女人不都是公主安排的吗?”
在苏妩死了之后,他想要为苏妩守身。
长公主给他找女人甚至给他找了小倌,还不惜给他下药让他们的欢好。
那段时间,每次药效过了之后,肖随感觉自己都跟死了一次一样。
肮脏不堪,他夜晚像是生活在地狱里,白天才是个人。
他能活到现在全都是苏宝灵在支撑着他,那个眉眼极像苏妩的孩子。
肖随别过头,“既然公主有别的人,那还请公主放过我!”
“我偏不放,肖随,你今日要么侍奉本宫,要么等着本宫找苏宝灵算账,两个你自己选一个!”
长公主看到肖随痛苦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
肖随用帕子将脸上的果汁擦了干净,十分谦恭的朝着长公主道:“公主请,让臣替公主宽衣!”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朝这里屋去了,肖随的目光在一瞬间变的有些复杂。
白日合帐欢,他们皮肤都有些松弛了,肖随一直在卖力的讨好着长公主,也压着心里的恶心,这张**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
长公主看出肖随的嫌弃,她冷哼道:“当年我还是完璧之身嫁给你的时候,你都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过去的事情,肖随想起一次,心就痛一次。
他低着头,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是臣对不住公主在先,可是公主,强扭的瓜不甜,若公主当时选的人不是我,那公主必定现在美满幸福。”
肖随说这话的是真心的,当初,他只是一个心有所属的少年郎,无权无势,背后还有家族压着。
长公主看上他了,他自然是抗衡不了,他也私下找过长公主,将情况都说明了,可是长公主还是一意孤行。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跟长公主都有错。
不知道是不是情到深处,还是肖随对长公主心生愧疚,他喃喃的说了一句,“其实,妩儿死后,我想过要跟你一起好好过的,可是后来........”
长公主脑海里面划过一个片段,她猛的掀开身上肖随,“你给本宫滚!”
肖随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可是公主没有给我机会。”
长公主大口的喘气,“是本宫没有给你机会,是你来的太晚了,肖随,你不珍惜本宫,自然有人珍惜!”
肖随自嘲的笑了一声,“可是那人最后还是因为权势抛弃你了不是吗?”
长公主情绪更加激动了,“他没有!”长公主心里像是刀绞了一样,一个个为了权势都抛弃她,那她就要做权势的最高者。
“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肖随捡起地上的衣服出去了。
长公主眼神空洞的看着帐顶,从床头暗格里面摸出一个小银锁, 不知道那个孩子还好吗?
肖随出了房门,便唤来玉琅,“九殿下那边一有消息就通知我!”
“是!”
肖随确定了一件事情,当年那个给他难堪耻辱的男人似乎就是他。
观音山脚下聚集许多人,为首的几个人极为显眼,沈迟一身红色飞鱼服,头戴纱帽,耳畔垂着两股红缨,悠闲自在,像是来踏春出游的。
反观顾绵泽还穿着朝服,身后是忠义候府的家丁侍卫,他面露焦急,“白露侍卫长,不知道我们何事才能进山去寻人?”
听到楚容九掉下山崖了,他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带人一起过来了。
这里地势不太好,加上林子密集,进入之后很容易迷路。
白露看着顾绵泽的那急切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在担心他们家将军,还是在担心九殿下。
“这个要问沈大人!”白露道,沈迟是皇上下旨来找人,他不过是打着找未来将军夫人,这才跟了来。
除了沈迟,谁也不知道傅青玄已经回长安了。
顾绵泽又看向沈迟,他朝着拱手问道:“敢问沈大人何事才能进山?”
沈迟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本座都不找,世子急什么?”
顾绵泽一噎,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就是着急。
沈迟呲笑道:“顾世子还是早些回去陪郡主吧,毕竟你们昨日才成婚,郡主对忠义候府不熟悉,还需要世子带路。”
沈迟这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顾绵泽想要留下,“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九殿下乃是大辰公主,她失踪了,臣也担心的很。”
沈迟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一无是处是书生,顾世子的手可是用来握笔杆子,不是用来握刀的,山里野兽多,要是伤着世子就不好了,世子还是请回吧!”
“惊雷,派两个人送世子回去!”沈迟不耐烦的道。
“你.......”顾绵泽气的脸色通红,惊雷堵在顾绵泽面前,“世子请!”
顾绵泽一走,沈迟就下令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