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泽诧异地看向那扇关着的木门,刚才那个女子,不是前不久跟当街拦马要做小妾的白月吗?

当时他也在附近,想看看关于傅青玄的笑话,谁知道最后笑话没有看成,反而自取其辱。

白月跟那个小厮是什么关系?

那个小厮也是傅青玄身边的人。

因为楚容九的关系,他也对傅青玄格外的留意,为霜那天也在傅青玄身边,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顾绵泽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优柔寡断,但是脑子相当的聪明,窥一斑,而见全豹。

他立马就明白其中缘由,要是他那天没有看错的话,白月现在应该是北狄阿穆尔的人。

北狄的人跟傅青玄身边的小厮勾结在一起是什么缘由。

顾绵泽深吸一口气,立马朝着檀山寺方向去。

楚容九现在困在寺内,对山下的事情一无所知,顾绵泽心里更加着急了。

“顾世子,请留步!”他人刚到山下,长公主的人拦住了。

顾绵泽气喘吁吁的怒斥道:“你拦我干什么?我要给九殿下送喜帖,耽误了,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那人讪讪一笑,“九殿下现在正在寺院为大辰祈福,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顾绵泽冲他笑了笑,“我这也算是上是打扰,毕竟九殿下跟宝灵郡主姐妹一场,若是不通知,只会伤了她们姐们情分,你说是不是?”

那人被人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是说道:“可是……”

“长公主只是不让人去上香,没有不让去送请帖吧?”顾绵泽仍旧笑着,笑容温和,翩翩君子的模样。

顾绵泽在长安的口碑很好,与人和善,待人温和,很多人都羡慕宝灵郡主嫁给了顾绵泽。

忘了当初是谁说,顾绵泽数十年之后可能就是下一任丞相。

“通融一下,毕竟宝灵郡主今日特意让我来给九殿下下帖子,我若是没有通知到,估计日后又要跟我闹。”

这话顾绵泽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

那人再三思索,于是说道:“顾世子上去吧,至于能不能见到九殿下,那就看世子的本事了。”

他卖给顾绵泽一个人情,说不定顾绵泽日后惦记他的好,他还能多一条路子可以走。

“多谢!”顾绵泽朝他一拱手,疾步朝寺院里面去。

在顾绵泽来之前,楚容九睡了一会儿,就做了一个浑噩的梦,醒了之后心绪不宁的。

“茯苓,现在什么时辰了?”楚容九起身,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巳时刚过,殿下可要起来?”茯苓绕过屏风进来,“公主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楚容九看了一眼天色,“刚才做了一个梦,给我打水洗漱,我去藏经阁找了两本经文来看看!”

“是!”茯苓急忙打来了水,她不太会梳发髻,楚容九自己动手,只是用一根发带将头发松松地系上,配上今日的白色蝶恋花的衣裙,整个人多几分清傲,像是那刚出水的清荷。

濯青莲而妖,妖而不艳。

竹苓在守院子,茯苓陪着楚容九去往藏经阁。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现在楚容九出院子没有人敢拦着了,只不过后面会跟着两个小尾巴,楚容九也有由着他们跟着。

路过旁边的院子,楚容九竟然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儿,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院子是谁在住?”

茯苓看了一眼,“是锦衣卫大都督!”

有他在的地方,果然就有血腥味儿。

楚容九好奇的朝里面看了一眼,门框上的鲜血惹眼的很。

她垂眸想了一下,对着茯苓说道:“本宫还有事情找沈大人,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茯苓有些不放心,“公主,我陪你进去吧。”

传说锦衣卫大都督手段阴狠,杀人不眨眼,竹苓是在不放心。

楚容九朝身后那两个人小尾巴看了一眼,故意说道:“本宫跟沈迟大人可是有私事,你去不方便!”

茯苓意会过来,立马接话说道:“难道您就是怕傅将军吃醋吗?”

“吃醋就吃醋吧!”楚容九笑的带着几分狡黠,“上次沈迟大人偷看本宫洗澡,这一次,本宫一定要将他扒光!”

这话一出口,不知道她身后的两个人小尾巴愣住了,就连暗处的那些锦衣卫都纷纷呆住了。

这……....

楚容九扬着小脸,提着裙子迈进门里。

他们大都督这样**的私事他们可是不敢偷听。

暗处的锦衣卫连同那两个小尾巴都纷纷远离这个院子了。

知道周围没有人了,楚容九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脚步放的极轻,她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重,忽然听到偏门里传来有人有气无力的说话声。

她蹲在墙根下,听着屋里的动静。

“还不说,你们是谁的人?”沈迟正靠在太师椅上,盯着面前浑身是血,连模样都没有看清楚的人。

也不知道楚容九得罪谁了,光是昨夜一晚上就有三波人想要去刺杀她,都被自己拦截了。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死士,只剩下这么一个活口,眼下也半死不活的了。

“你这个阉狗,在佛祖面前大开杀戒也不怕将来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吗?”那人一口气说一长串,随后,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了。

沈迟冷笑一声,笑容冷的让人后背发凉,“本座在不得好死之前,你就得先死。”他笑的又柔又软的,“不过,本座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就是...大辰的狗,你连自己的祖宗都忘记了,我呸。”

沈迟眼眸一眯,仔细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梁…….”话还没说完,

沈迟面色一僵,拔了手边的绣春刀朝着那人一刀刺过去,后半个字就噎在那人嘴里,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沈迟看向身边的锦衣卫,他用白棉帕擦着绣春刀的血问道:“他刚才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

“属下听清楚了!”

话音刚落,楚容九就听到‘噗’的一声,利刃捅进皮肉的声音,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声音。

楚容九心里大惊,脑袋里努力回想着,刚才那个人说了什么?

他说谢迟连自己祖宗都忘记,还有他说,他是梁......

梁什么?

这两句话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让沈迟动手杀了自己手下?

她面色发白,屏住呼吸,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