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吃准了楚月心会害怕,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道:“我这是胡说的,要是有背景的公主待遇不一样,毕竟嫁过去是正妃,背后有人,没有人敢动你!”

“不知道云妃娘娘有什么好的建议?”楚月心怯怯的问道,眼里带着几分忧虑。

云妃笑道,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嘴,“九殿下之前不是说了姑母疼侄儿,您是长公主的侄儿,她不会不疼你的!”

云妃能在宫里盛宠不衰,名声也特别贤惠,主要就是在这张嘴上,说话从来都不说透,只是在旁边装作不经意的提点你一两句,至于听进去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楚月心跟云妃身边的时间最长,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可是我明日就要出嫁了,今日姑母生了九殿下气,恐怕是不愿意进宫来看我了!”楚月心似乎很担忧又很着急。

云妃想要让她去找长公主,她才不去,她就是要让云妃帮她去联系长公主,这样以后出了事情,谁都不要跑。

她比她生母聪明多了!

果然,云妃脸色一僵,于是又笑着道:“不会,我看外面天色尚早,你可以去一趟长公主府,毕竟这一去数十载,也不知你们姑侄儿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楚月心也是十分为难道:“今日恐怕是不能了,毕竟一会儿还有人过来为我添妆,我要是不在不合适,不知云妃娘娘……..."

云妃心里也在做思量,本来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若是由她的去找长公主的话,日后出了事情会不会查到她头上?

楚月心心里冷冷一笑,果然是想利用她,“云妃娘娘,您就帮帮我,您大恩大德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冲着楚月心这句话,云妃答应了下来,“好吧,我派人去跟长公主府里说一声,但是长公主来不来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楚月心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我在这个宫里也没个孩子,早就将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看了。”云妃笑着道,如果真是那么喜欢楚月心,早就将她放在自己名下,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

因为楚月心是个公主,要是皇子,估计,丽嫔早就死了。

送走了长公主,鸯儿给楚月心换了一杯茶水,小声地道:“七公主,奴婢瞧着云妃不怀好意,公主要留个心眼。”

鸯儿是之前听竹宫的,后来见她伶俐,就被放到楚月心手边上当了个洒扫的丫鬟,目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这个宫里死个人很容易,所以,丽嫔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将自己从娘家的丫鬟给了楚月心,还不许她张扬,让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用。

楚月心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鸯儿朝殿外看了一眼,那两个碧绿的身影显眼得很。

“公主当真要带着她们两个人去北狄?”

楚月心冷笑着道:“带去!”有些事情,还要借着她们的手去做。

“可是云妃明明就是不安好心,公主现在还年幼,身子经不起折腾,若是身边再放着这样貌美如花的两个人婢子,奴婢怕到时候四王子的心都那两个贱丫头勾去了!”

楚月心柳眉蹙到一起去了,随后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

“在路上,给她们下点药,毁了容貌就行了!”

反正那个时候天高皇帝远,云妃就算是再有本事,也管不到北狄王室的事情。

还没等楚月心松一口气,门口来人,“公主,九殿下来了!”

楚容九已经在院子里,退下了红色宫装,穿着鹅黄色纱裙,简单的盘了一个发髻,冷淡的气质,让人有些不敢亵渎。

楚容九一眼就注意到站在院子里的两个小宫娥,两个婢女虽然面生,但是也是柔弱的紧,那模样生到不错。

“新调过来的?”她记得楚月心身边没有这样两个宫女。

“回九殿下话,是!”一个稍微高挑了一点婢女回话道。

她还想问点什么,楚月心就出来,笑得温软无害,“皇姐,外头日头大,快进来!”

楚容九也跟着淡笑道:“本宫一会儿还有事情,明日就是你出嫁之日了,一去北狄千万里,本宫没有什么好相送的,只有这些俗物,带来给七公主添装!”

楚月心眼里带着几分贪婪,要知道楚容九手里都是好东西,所以,她非常期待楚容九能带给她什么好东西来。

“绿蕉,让人将东西带上来!”

都是拿着托盘箱子装好的东西,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玉雕瓷瓶,品种繁多,都是女儿家喜欢用的。

楚月心摸了摸那布料和首饰,欢喜的不得了。

那些颜色艳丽的布料,她虽然也有,但是总感觉不如楚容九的好。

她又摸了摸盘子里放的首饰,做工精细,花样繁琐,要是带着头上一定好看得很。

辰德帝就是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了楚容九。

想到这里,楚月心越发地嫉妒楚容九了,凭什么楚容九用的都是顶好的东西,她却要用楚容九用剩的?

日后,她一定要将现在屈辱百倍讨回来,要让楚容九为自己舔鞋,然后,慢慢折磨她。

“谢谢皇姐,我很喜欢!”楚月心装作很开心说道。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楚容九还是捕捉她眼中的恨意。

“妆已经添了,本宫就先走了,七公主你先忙!”

她不是楚月心做不来对恨之入骨的人还摆出一张笑脸,索性,直接走人,免得留下来尴尬。

“等等!”楚月心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簪子,盯着楚容九那细嫩的脖子。

茯苓察觉到危险,上前了一步,竹苓也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将楚容九护在中间,只要楚月心有任何动作,她们两个人第一时间就能拧断楚月心的脖子。

她握着簪子一步步的朝着楚容九过去。

“九殿下!”她笑得有些狰狞,“你当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我生母做的吗?”

楚容九只是看着她,眼里无波无澜,淡定的很。

是谁做的,她心里也有数。

楚月心气急败坏压低嗓音逼问道:“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吗?要不是我,那天倒在那里的人就是你?你现在应该也不是处子之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