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还来不及收回,就撞上傅青玄那个似笑非笑的目光,似乎在问,你什么时候看上本将军的,我怎么不知道?
楚容九感觉自己脸面的都已近被自己父皇丢光了。
想要申辩一下,但是发现辰德帝根本没有机会留给她,话题一转,又换到国事上。
楚容九顶着傅青玄那个含笑的目光,心里纠结的坐到宴会结束。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群臣散去,只留了王族贵女陪着楚月心,毕竟明天楚月心要去北狄了,今天热闹一下也是可以的。
她本来跟楚月心就不对付,所有,就随便找了借口就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长公主还多看了她两眼,那个眼神十分不友善。
人出了大殿 ,顾绵泽跟陈寻两个人早就在外面候着了,见到楚容九出来,顾绵泽下意识上前,陈寻拉了他一把,“绵泽,注意一点!”
顾绵泽这才反应过来,他跟楚容九两个人早就没了婚约,现在要是贸然上去,不知道旁人还要怎么说她。
“多谢阿寻提醒!”顾绵泽语气掩饰不住的低落。
以前总觉得楚容九太黏着他了,天天想着法子的想要躲开去跟苏宝灵吟诗作对,或者是琴棋书画,现在,跟就连上前去说话都是奢侈了,都要考虑一下了。
忽然印证她之前说的那句话,从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本宫让你高攀不起。
“臣参见九殿下!”陈寻上前道。
楚容九眉头微挑,“陈公子不知道还有何事?”她不太想看到顾绵泽。
“家父特意让臣特意来感谢九殿下方才的救命之恩!”陈寻言辞诚恳,幸好也是楚容九,要是放在旁的贵女身上,就算知道施救的办法,多不一定会去救陈韶。
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两个人还有肌肤之亲,想到这里,陈寻面色变得纠结起来了。
“无妨,举手之劳,今日换做其他人本宫也会救!”她看向陈寻,“还有事情吗?”
陈寻摇头,随后又点头,“臣明日便启程去往宁妥!”
“嗯,你明日出发,本宫可能没有时间去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楚容九叮嘱道,夏日马上就要来了,她这个心总是落不下来。
自从重生以来,所有事情都在变化,不知道那些洪涝灾害是不是也会换一个地方。
“是!”陈寻心里有些感动,楚容九竟然还想着要去送他。
楚容九抬脚要走,顾绵泽叫住了她,“九殿下!”
她神色未变,淡淡的看向顾绵泽问道:“顾世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想问问,她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迟疑了半天,顾绵泽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质问楚容九的立场,最后讪讪的道:“臣无事。”
楚容九也弄不明白顾绵泽今天抽什么疯,“本宫乏了,先走了!”
“恭送殿下!”
望着那个俏丽明艳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处,陈寻推了推顾绵泽的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情况啊?”
顾绵泽有些心虚的道:“什么什么情况?”
“你以前不是看到她就厌恶的,今天怎么巴巴朝上赶了?”陈寻疑惑的目光在顾绵泽身上来回打量,想要看看他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看来看去,这个人还是之前的顾绵泽,并无两样。
被陈寻这样一问,顾绵泽自己心里更乱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在这?
“你说,九殿下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琢磨了半天,他才问道。
陈寻一乐,“何止是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你都不知道她多厉害。”
顾绵泽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陈寻将楚容九让他去宁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还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九殿下懂我,我本来就不要想做那夫子,能去那个翰林院读书都是富家子弟,我此生的志愿,也不过是让那些百姓不饿肚子。”
所以,他之前在家里拼命钻研那些乱七八糟的,导致陈大人以为他不务正业,将他塞到翰林院去做了夫子。
顾绵泽还沉浸在震惊中,“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我骗你做什么?”陈寻双手交握放在腹部,慢慢朝着宫外走,“以前真是我眼拙了,以为九殿下只是个花瓶子,打心眼里瞧不上,现在,想想,是我眼拙。”
“阿寻,我…….”他不甘心啊,楚容九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谈半句关于朝堂上的事情,聊的都是珠宝首饰还有衣服,想着每天怎么好看,怎么好看,根本不会将大辰百姓放在眼里。
看到好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寻也是懂他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颇为惋惜地说道:“以前都是我们眼拙,以貌取人!”
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顾绵泽还是有些不相信,“你说她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我?”
不然为何楚容九在退婚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要多想,现在无论九殿下如何?你跟她都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绵泽,好好对宝灵郡主,不要辜负了你自己辛苦挣来的幸福!”
陈寻好言相劝着,毕竟顾绵泽是他的好友,不忍心他钻进死胡同里。
顾绵泽微微一笑,“不会,我跟宝灵两个人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以后也会好的!”
“那就好!”陈寻琢磨了一下,压低嗓音道:“你说,九殿下日后会不会养首面?”
“你问这个干什么?”顾绵泽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说不会。
陈寻也是十分不好意思,“今日九殿下跟阿韶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虽然九殿下大阿韶八岁,但若是日后傅将军那方面力不从心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毕竟挺羞人的。
此刻,正在他们一墙之隔的宋颂差点笑岔气了,目光不停在傅青玄身上乱看。
男人最讨厌被别人说不行了!
这个陈寻也是大胆,竟然想要将自己的弟弟塞给楚容九做首面。
傅青玄一脸黑气,冷冷瞥了宋颂一眼,宋颂立马捂着嘴在心里偷偷的笑。
“阿寻,你这…….”顾绵泽叹了一口气,“依照我看,还是算了,毕竟傅将军看起来身强力壮的,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顾绵泽也是藏一点点小私心的,不想让到楚容九身边站着更多的人。
想到那天晚上傅青玄那浑身带着杀气的样子,陈寻肩头一抖,“还是你说得对!”
两个人逐渐走远了,傅青玄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怀里,“你自便,我还有事!”
“哎哎,你这个人,过河拆桥啊!”
拿他家祖传的药膏,人跑了,不知道去跟谁献殷情了。
宋颂指着傅青玄的背影,气的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