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玉的眼睛渐渐红了，“谢谢……”
清流倒是有些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李阳玉摇了摇头，“没什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们成亲吧。”
清流愣了愣，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永远不会拒绝她。
楚月蘅与萧慕，只在阳炎城逗留了三日便离开了。
走出阳炎城，楚月蘅隔着漫天风沙，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城池。
“他们……会过的很幸福吧？”
萧慕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楚月蘅回头朝他笑了笑，“你不好奇吗？”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看清流的年纪，看楚月蘅的反应，萧慕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楚月蘅的大哥，楚应河吧。
他有些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可是……没有认回大哥，你不会后悔吗？”
楚月蘅摇了摇头，“知道大哥还活着，而且过的很好，我就很开心了……我不能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因为她知道，若是大哥恢复了记忆，不管他多么爱李阳玉，他都一定不会留下。
楚月蘅选择了成全。
可惜有些事……大抵早就注定了不得圆满。
清流和李阳玉热热闹闹的准备着他们的婚礼，可就在婚礼前夕，清流与人切磋的时候一时不查，撞了头。
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睡。
天亮的时候，他来到了李阳玉门口。
“我有话要跟你说。”
本以为李阳玉这会儿应该还没起，可是几乎他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门内，站着同样一夜未睡的李阳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昨日，李阳玉就已经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她笑了笑，“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一直装傻下去。”
楚月蘅很善良，她想成全他们。
可是她见到清流时的反应，即便控制的再好，也无法丝毫不漏。
李阳玉不傻，她知道楚月蘅骗了他们。
可她也想要幸福，所以她假装被骗过去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很犹豫，直到昨日，她才明白有些事，是注定无法糊弄过去的。
李阳玉朝清流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楚家长子，楚应河。”
“楚应河……我还是觉得我取的名字更好听一些。”
李阳玉依旧在笑，眼泪却缓缓落下，她说，“你走吧。”
清流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终究还是没有说的出来。
他沉默着转身，最后留给李阳玉的只有一句话。
“李阳玉，你要保重。”
那是李阳玉最后一次见到清流。
然后他就离开了阳炎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他走后一个月，李阳玉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挺好的，至少他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希望。
清流离开了阳炎城。
可是他也没有走远。
他就在榆林城外，在最靠近漠北的地方，搭建了一个房屋，在那里一住便是白头。
他是楚应河，是楚家长子，在楚家和幽州覆灭的那天，他曾在心中发誓，用李家不共戴天。
可是老天爷就像是非要跟他开玩笑一样，偏偏让他在失去记忆之后，遇见了李阳玉。
他知道这一切与她没有关系，但是他是楚应河，他不能娶她。
可是啊……他也是清流，曾发誓会保护李阳玉一辈子的清流。
所以他便在最靠近漠北的地方，守了她一辈子。
他终生未娶，也终生没再见过李阳玉。
有些爱，并不一定要在一起，也或许……是对彼此的成全，与默默守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