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研究什么研究?别到时候把你再研究进去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怎么研究?那臭小子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把你再弄垮吗?”

老头子的语气带着无限的悲愤。

在他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把鄢听雨就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如今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只觉得心疼的很。

老头子实在想不明白,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间成这样子了呢?!

人在脆弱的时候,随随便便听到一句话都会引起无限情绪。

比如说此时此刻的鄢听雨,就是这个样子。

自打祁北寒出事儿以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将自己伪装的很强大。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脆弱的神情。

她知道,眼下的齐王府是需要自己的。

所有人都是需要自己的。

作为大家的主心骨,她绝对不能流露出一点点的惊慌失措。

她要给大家镇胆。

可是此刻,在老头子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之后。

她一直隐忍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很怕很怕。

她很害怕这件事就这么成定局了。

俗话说的好,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往往只是一句不经意间地话。

而她也是因为这句话,将这么多天所有的情绪全都发泄而出了。

她真的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每天看到祁北寒的痛苦样子,她的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可是在他面前,她又不能表现出任何的难过情绪,不然会影响到他。

在人前,鄢听雨总是将自己伪装成无坚不摧的样子。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然而在人后,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人罢了。她也会害怕。

并且是害怕的要命。

“师父,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医好他?每次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他是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他是在替我遭罪啊!师父,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说话间的功夫,鄢听雨已是在嚎啕大哭。

看她这样,老头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他也很想告诉她一个所以然,告诉她一个解决方法。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

原本因为毒素的入侵就导致骨质脆弱,又加上筋脉受损,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丫头,你别这样。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不过我相信那臭小子福大命大,他一定会没问题的。”

拍了拍鄢听雨的肩膀,老头子轻轻说道,“这个世界上的奇迹那么多,我们总会想到解决方法的!丫头,你要对那个臭小子有信心,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不是什么难事儿。”

“师父……”

抬起头,凝着一双泪汪汪的泪眼,鄢听雨看着老头子,一字一句道:“祁北寒他一定会好的?对不对?我们一定会找到救治他的方法的,对不对?!”

“对!我们一定会找到救治他的方法的。”

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老头子的语气中充满了柔和。

“你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了,这事儿也不能操之过急。车到山前必有路,丫头,你要养精蓄锐,这可是一场持久战啊!”

鄢听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端过了眼前的粥,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

晶莹剔透的泪花也一颗一颗的打落在了面前的碗里。

就着粥,鄢听雨全都吞了下去。

她不能倒下!

她要养精蓄锐,打好这场持久战!

——

阮静静最近很是忧郁。

自己已经三七天都没有看到鄢听雨了。

有时候她想上门找她,却总被管家以齐王妃身体不适,不便打扰给回绝了。

对此,阮静静是真的很纳闷。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鄢听雨……还有身体不适,让人不打扰的时候?

对此,她总觉得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踏实。

可是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踏实。

好在这段时间火锅店的生意很不错,她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在店内。

倒也省去了许多猜测。

她想,鄢听雨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就算是有事儿,他们两口子也绝对能够摆得平。

所以,她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忙好火锅店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金钱至上嘛!

喜滋滋地盘算着今天的账目,阮小姐的算盘打的是响亮无比。

她心里那个开心啊!

若是再来上这么几包客人,她一定会更开心。

然而,她的想法很美好,可现实却很残酷。

事实总是不会按照预定的轨迹发展的。

比如说此刻,面对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阮静静是真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才前脚刚送走了一大,波客人,后脚就迎来了气场一米八的贺世子同志。

也不知道贺陌尘是脑子是抽风了还是怎么了,总之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求阮静静去安国侯府做自己的贴身小丫鬟七天。

对于这种没节操的事情,阮大小姐表示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没有办法,她架不住贺世子的**威啊!

所以,几百个回合大战下来,悲催的阮大小姐也只好答应去安国侯府乖乖的做他的贴身小丫鬟了。

然而在身为贺世子的贴身小丫鬟的第一天,阮静静已经很华丽的迟到了。

早上,阮小姐整个人还完完全全沉浸在美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笼子里的那只鹦鹉开始不断的造作了起来。

“贺哥哥!贺哥哥!”

惺忪睡眼的阮静静一脸无语的揉了揉眼睛。

真不知道这臭鹦鹉从哪儿学的贺哥哥!

大清早的哪有贺哥哥?!

暗自嘀咕着,翻了个身她又继续睡着。

鹦鹉也在持续叫着。

只是一提起它所叫的贺哥哥这个称呼,贺世子同志表示咬牙切齿又不爽的厉害。

他知道,这个称呼肯定是人为的!

不然一只鹦鹉懂个什么?

也就是说鹦鹉就是代表了阮静静。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教的。

就连贺哥哥这个称呼也是。

(阮静静:我冤枉啊!)

(鹦鹉宝宝:贺哥哥你也太小瞧人家了,这个称呼可是人家自己发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