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鱼从没见过林屿洲如此冷漠的表情,她的心跳加速,猛的站起身,用力整理好思路,皱着眉,一步一步靠近林屿洲。
“你可以尝试重新和我做朋友,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可以对你好……不是……我是说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
苏幼鱼的思路彻底被打乱了,她甚至不能清楚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苏幼鱼,林屿洲的表情很复杂,他只能安慰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以后的事再说吧。”
他坐在草坪上,静静地看着星空,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知道吗?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喜欢了你30年,30年啊,你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嘛?”
苏幼鱼瞪大了眼睛,懵懂的看着林屿洲,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你肯定不懂,没有设身处地的经历,怎么可能懂呢?”
林屿洲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感受夜的静谧,四周只有苏幼鱼的哭泣声。
苏幼鱼的手缓缓抬起,她很想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可这一切似乎太迟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这个不安静的夜晚,在林屿洲和苏幼鱼心中都刻下了烙印。
“回去吧。”
最后,是林屿洲将她送回去的,一路上,不少学校的同学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这又是一对痴男怨女的故事。
而这样的事,在大学校园里,每天都在上演。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林屿洲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偶尔听到室友说梦话,还有阵阵鼾声,吵的他心烦意乱。
“终于要放下了吗?”林屿洲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不是今天苏幼鱼的突然到访,现在这种局势还会存在很久很久。
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打破。
林屿洲本来打算慢慢的淡出苏幼鱼的生活,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可真正爱过的人,怎么当朋友呢?
第二天早晨,林屿洲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穿上了又宽又丑的军训服,任显明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小林,怎么了?”
“没事,想家了,失眠了。”林屿洲随口一说。
任显明“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林屿洲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发呆,不知道苏幼鱼能否度过这次的情伤。
但他决定,不再去招惹这个白月光了。
军训的日子很枯燥,却又有些温馨,钟木棉那个憨憨,竟然怎么晒都晒不黑。
林屿洲每天下午都会去找她,心思敏感的钟木棉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林屿洲摇摇头。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钟木棉柳叶眉微蹙,叹了口气。
“憨憨,和你没关系。”林屿洲看到她这傻样,就忍不住揉她的头。
片刻后,林屿洲认真的看着钟木棉,缓缓道出一句话。
“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好吗?”
钟木棉瞪大了眼睛,愣住了,她吞吞吐吐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好不好嘛?”林屿洲追问道。
“好……”钟木棉有些欣喜,更多的是诧异,她心知肚明,眼前的男人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还曾经把自己认成她。
林屿洲真的决定了吗?钟木棉也不知道,但她真的很想答应他。
“好!”这一次,她给了林屿洲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不许反悔。”林屿洲笑了笑,心里应该是愉快的,高兴的,但是却感受不到。
忘记一段感情的最佳良药的确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他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大学城的人流量很大,军训之后,林屿洲带着钟木棉来到了一家路边摊店,点了回锅肉和酸菜鱼。
知道钟木棉爱吃辣,林屿洲还特地嘱咐酸菜鱼里多加辣。
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忍不住看他们一眼,俊男靓女的组合在大学里总是格外吸睛。
等菜的过程中,钟木棉看着附近的小推车发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林屿洲才看到原来她看到了棉花糖。
“想吃棉花糖吗?”林屿洲轻声问道。
钟木棉咽了咽口水,这次没有客气的拒绝,而是点了点头,“我、我自己买。”
“那正好,我也要吃,你给我也买一根。”林屿洲坐在原地,指了指棉花糖小推车。
钟木棉“哦”了一声,询问道:“你要什么颜色的呀?粉色的?还是绿色的?”
林屿洲愣了一秒,“除了绿色的,都行。”
很快,钟木棉就举着两根棉花糖快步走了回来,菜已经上齐了。
“给你的,粉色的。”
林屿洲第一次吃棉花糖,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苏幼鱼。
苏幼鱼很喜欢吃棉花糖,可每次都是自己买给她吃,而自己却没吃过。
不得不说,世界上的阴差阳错真的很多,而且从未停歇。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别人了,你才意识到对我的喜欢。
可钟木棉才是那个值得自己用全部的爱去照顾的女孩啊,她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酸菜鱼,轻轻的放在林屿洲嘴边,“你先吃。”
这是钟木棉认识林屿洲之后形成的习惯,同样难以更改。
她认为美好的事物,第一份永远属于林屿洲。
“好吃吗?”钟木棉笑了笑,桃花眼弯弯的,格外迷人。
林屿洲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好吃。”
回学校的路上,林屿洲买了很多零食,都是给钟木棉的,同时他也买了很多啤酒,不知为何,他今晚想喝醉一回。
林屿洲提着零食袋走在前面,钟木棉乖巧的跟在后面,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二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走着走着,林屿洲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恍惚的看着钟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