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的第一天,冷萃茶品牌店正式开张,不过林屿洲还是做了一些小手脚。
同一个店铺分成两组来经营。
A组售卖小食,B组售卖冷萃茶。
当然,品牌名也没有完全妥协,一个叫林深见木,另外一个叫水深见鱼。
目前的当天营业额高达3万元,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林屿洲的资产已经超过100万。
林屿洲还投资了同学李宇航家的包子铺,在两年后,这家包子铺的分店开到周边三个省,稳赚不赔。
8月25号,林屿洲手里已经有200多万。
这是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可以用来干一笔大买卖了。
林屿洲把茶饮店的大小事全权交给马小飞处理,他利用闲暇时间,游走于各大街小巷。
幸福家园、铁路花园、繁荣小区、景天名科,这些都是不久后被拆迁的小区。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这四个小区的房价每平米只有1000块钱。
林屿洲只买了8套房子,每个小区两套,这样既能赚钱又能掩人耳目。
虽说现在他的身份只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但他对房地产开发里头的门道摸得很清楚。
大批量买房是不现实的,被人盯上祖宗十八代都会查出来,就差没把重生两个字写脸上了。
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手上没这么多钱。
刚开始搞这行,意思意思得了。
林屿洲心里还藏着一件事,快开学了,山里的憨憨是不是还在等自己去接她呢?
录取通知书上报道的三天前,早晨从金陵机场出发到山城机场,再坐大巴车到钟木棉家里,差不多傍晚。
这一路上的转车很烦躁,再加上苏幼鱼过两个小时就要打个电话,林屿洲总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不过上了大巴车之后,山里的雾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清香,太阳落山后的夕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刚下车,一抬头就看见钟木棉站在村口,后面还跟着那只小黑狗,看上去小黑狗长大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林屿洲疑惑道,“你没有手机,也没有我电话,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来?”
虽然钟木棉低着头,但林屿洲还是能看到她娇小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晕,他没有催她,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她。
一晃两个月没见,她的身板更清瘦了。
片刻后,钟木棉小声说道:“我、我相信你呀!”
“相信我,就要抬起头来,别总低头,没精神。”林屿洲一边说,一边摸了摸钟木棉的头。
油黑发亮的秀发,虽然没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但是摸起来却是很顺滑,有些爱不释手。
钟木棉也将头靠在他的手上,蹭来蹭去。
夕阳下,两人一狗慢悠悠的走在乡间小路上,像极了那些女人等待丈夫归来后的欣喜。
林屿洲抬头看看晚霞,感慨道:“岁月静好是这种感觉啊。”
钟木棉在一旁笑着,不说话。
当天晚上,林屿洲打算先在村里住一晚,明天和钟木棉一起搭车去机场。
到了钟木棉家里才发现,院子里立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乘法口诀和一些简单的汉字,木板旁边还散落几根断裂的粉笔。
看林屿洲的眼神一直盯着木板,钟木棉一下子害羞了,她用身体挡住木板,“你莫看这个。”
“我为什么不能看?”林屿洲饶有兴致的走到木板前,这个距离刚好可以听到女孩的心跳声,“算了,不逗你了,钟木棉老师!”
“没、没有,只是村里的很多还没上学的孩子,我也想教他们学点知识。”钟木棉红着脸小声解释道。
但很快,她就忙手忙脚的快步走向厨房,嘀咕着:“那个、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面条。”
说着,钟木棉就踮起脚,伸着胳膊拿柜子上的面条。
看这面条放这么高,想必也是平时这祖孙二人不怎么舍得吃。
“拿不到就别拿了,今天我请客。”林屿洲打开了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只烤鸡,想到钟木棉是山城人,应该爱吃辣,临走之前,还带了一点酱板鸭。
坐下好一会儿,都没看到老太太身影,于是,林屿洲问道:“这么晚了,婆婆呢?”
钟木棉眨眨眼,掀开厨房的窗户,对着菜园喊了声:“婆婆!屿洲来了!”
几分钟过后,老太太拄着拐杖,眯着浑浊的眼睛,晃悠悠的走到二人面前,手里还捏着一把小青菜。
“屿洲啊,我刚刚看到你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这小青菜你莫嫌弃。”
林屿洲接过青菜,洗了洗,吩咐钟木棉起锅烧水,短短一分钟,一份水煮青菜就做好了。
“正好,婆婆,你尝尝我给你带的鸡肉,肉吃了腻,再吃口青菜!”
婆婆没有推辞,林屿洲明白,如果拒绝青菜,可能老太太就不会大大方方吃自己带的肉。
在山里活了一辈子,自然不愿意平白无故欠人情。
钟木棉一开始只捏了一小块肉,嘴里嘀咕着尝尝味,一副客气的样子,林屿洲不在乎这些,掰下来一个大鸡腿丢进她碗里,命令道:“不许浪费,吃光!”
钟木棉点点头,又夹了片菜叶子,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
深夜的大山很安静,只有一两声土灶里柴火爆裂发出的“霹雳吧啦”声。
小草房里只有一个炕,一张床。
婆婆睡得早,钟木棉一个人坐在厨房里看着火星发呆。
山里的夜晚还有些冷,穿短袖的林屿洲一把推开了房间的门,拿了件长袖披在钟木棉身上。
“不冷、你穿。”钟木棉摆摆手,又把衣服披在林屿洲身上。
“进屋睡吧,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林屿洲蹲在地上,手掌轻轻拍着钟木棉的后背。
钟木棉也乖巧的靠在林屿洲身侧,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不、只有一晚,我睡厨房就好了。”钟木棉推辞道。
林屿洲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在山里,没结婚的男女共处一室,会被讲闲话。
而村里人都知道这破败的草房里没有三个人的位置,钟木棉担心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林屿洲伸出了宽厚有力的大手放在钟木棉面前,语气坚定的说道:“把手给我,我带你走出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