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也开始附和着求饶,这种情况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傅总,你看在我跟了你那么长时间的份上,求求你,不要开除我们。"

陈蕊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了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声音凄惨无比,哪里还看得出,刚刚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接到通知,同样赶过来的温情,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三四个人跪成一团痛哭求饶。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她紧了紧眉心。

“晏~我觉得开除对他们来说太严格了,你看她们多可怜啊,要不然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温情脸上流露出不忍,宛若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她们可怜?

那她姜九歌就不可怜?

她刚刚在陈蕊几个手下差点死掉,温情却反倒同情起这几个加害人。

果真是杆子没落到自己的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陈蕊几人听到温情的话,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连红着眼感谢。

傅晏礼没说话,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所有人皆低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也不全是她们的错……”

温情又一脸正义的样子,她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姜九歌。

她此刻身上的水渍虽然已经全干,但衣服却仍旧紧紧的贴在身上,无一不彰显着她刚刚的狼狈。

“九歌,虽然我和你关系好,但我也不能偏袒,这件事你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温情说话时,语气故作为难,这更让其他人觉得,她身上有股大义凛然的气概。

只有姜九歌看到温情这副虚伪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做的不对的地方,是没让陈蕊她们几个继续折磨,把她折磨死吗?

“九歌,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若不是你今天中午在公司餐厅,主动先和陈蕊她们有了矛盾,她们也不会找你的事。”

温情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三两句就把姜九歌从受害者,说成了自找的活该。

如果按照温情的意思,那是不是以后有人继续恶意诽谤她,她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任由人家随便造谣?

毕竟,只要她先为自己辩驳,就成了主动找事。

听到温情的话,陈蕊也急忙附和了起来:“对,没错,要不是你中午先找过来,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对你?”

陈蕊如此厚着脸皮指责起她的行为,着实是让姜九歌大开眼界。

她尽量保持镇定,不为这些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的情绪。

她的目光转向傅晏礼,对于管理员工这方面,他向来有自己的原则,绝对不会徇私包庇。

所以,她在等着傅晏礼的最终处理结果。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傅晏礼,目光幽暗深沉,他的唇角也已抿成一条直线。

他有些疲倦的靠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骨节颀长的指尖正轻叩着办公椅旁边的扶手,缓慢的律动让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寂静当中。

对上温情不忍请求的目光后,他的眼神逐渐松动起来。

过了好半晌,傅晏礼才缓缓的开了口。

“既然你都为她们求情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先给她们个警告。”

随着他清冷低哑的嗓音落下,温情紧张的心瞬间放下。

她看向陈蕊等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平善。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但下次倘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没那么简单了!"

温情对着几人嘱咐道。

陈蕊等人纷纷点头。

"是是是。"

只有姜九歌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硬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回**着傅晏礼说出来的话。

警告......

她被这群人如此带有伤害性质的欺辱,竟然只是警告了事。

他的原则每次遇到温情都会被打破。

姜九歌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滞在原地。

他这是在变相的维护温情的面子吗?

只要她开了口,他就一定不会拒绝。

呵~

真让人觉得可悲。

姜九歌的眸色越来越黯淡,一旁的陈蕊,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嘲讽之色。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看吧,就算欺负了你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你只能自己受着。

姜九歌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紧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眼眶涌出的晦涩。

她倔强不甘的看着傅晏礼,想从他的神态中分辨出一些什么。

他这么做,难道就没有对自己的一丝愧疚吗?

只是,傅晏礼的目光依旧幽暗如墨,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待到陈蕊等人走后,姜九歌一步步朝傅晏礼走去。

她的眼中满是悲愤,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白,一字一句说的坚决:“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这句话是你教给我的。那为什么陈蕊她们做错事,却不用受到任何惩罚?”

姜九歌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可是,剧烈起伏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这群加害人甚至从事件发生到现在,对她连一句抱歉都没有,反而一口咬定是她先挑起争端,是她自找麻烦。

傅晏礼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张因为情绪激烈而微微泛红的小脸,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我只是希望傅总能给我一个公道。”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红润,看起来好似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这件事已经有了处理结果,你知道,我的决定一向是不会改变的。"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带着一种不怒自威。

“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出去。”

说完,他的目光从姜九歌身上移开,又低下头翻阅起桌子上的文件。

他的话里透着不耐烦,甚至,连看都没看姜九歌一眼。

她眼中已然没了希望,苦笑着转过身离开。

反正这种不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只能学会接受。

她出了傅氏集团大楼,整个人情绪低迷。

以至于她在过马路时,竟然连红绿灯都没看清,斑马线那头还亮着红灯,她却径直继续往前走着。

“哔!”

一辆大货车正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眼看着已经刹不住车,只能不停的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