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季璟宸的车子就要离开,姜九歌顾不得那么多了,索性心一横,直接挡在了车前。
季璟宸没料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猛踩了一脚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摇下车窗,额角青筋已经暴起,怒斥道:"姜九歌,我耐心有限,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姜九歌毫无畏惧的迎上他冰寒的眼眸。
她拖着刚刚崴了的上腿,一瘸一拐的走近了几步,伸出纤细白皙的胳膊继续挡在他的车前,语气坚决:“除非你把药给我,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她的话换来的是季璟宸更深层次的恼火。
他不想再听姜九歌多说一句话,猛地踩了油门,白色宾利车直直冲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姜九歌看清了他眼里的冷意,但她还是站在原地未动。
她不信他会真的……
“砰!”
她心里的想法还未来得及想完,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掀飞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撞击到了旁边的栏杆上,滚落了下来。
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顿时血流如注,疼痛蔓延全身。
他竟然真的......会开车撞她!
她没想到曾经她自己不小心摔伤,也会懊恼自责没有照顾好她的少年,现在竟然会有了对她置于死地的想法。
往日她和季璟宸的一幕幕,如同走马观灯一般在她脑海中涌现,就像濒死前的征兆一样。
她还记得,她13岁时,季璟宸许诺过,不会让任何欺负她,可是现在,他自己却违背了。
姜九歌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鲜血沿着嘴角一滴滴滑入她的嘴里。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体的疼痛也远比不上她的心里的痛楚。
“不要,不要去……”
她趴在地上,依旧想要阻止季璟宸的离开。
"嘭!"
白色宾利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被缓缓摇下,男人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双狭长的凤眸透着冷漠的事不关己。
他看着她,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别再纠缠我,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说罢,他发动引擎,扬尘而去。
姜九歌忍着身上的痛楚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挖空了一块。
而与此同时,忙完所有事情的傅晏礼刚回到傅宅,所有女佣便战战兢兢的站成了一排,吞吞吐吐。
“有什么事?”傅晏礼看到她们这副反应,随口一问。
"傅总......姜小姐、姜小姐她不见了......"女佣结结巴巴的答道。
她们的心脏噗通乱跳,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什么?"
傅晏礼闻言,眉宇瞬间拧起。
"对不起傅总,我们刚刚给姜小姐送下午茶,发现她根本不在房间,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女佣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有些怕他责怪自己没有看护好她。
傅晏礼闻言,转头看了眼二楼的方向,目光一点点凝结在某一处,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去给我找!"
他低喝了一声。
姜九歌这次的确是有些太过分,他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理由,但她这样的举动实属不妥,他有权力惩罚她。
就在傅晏礼刚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姜九歌时,只见姜九歌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脸上沾满了鲜血,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了下来。
看到她的这番打扮,傅晏礼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她怎么搞成了这幅模样?
"你怎么搞成这样?"他问。
姜九歌像失了灵魂的木偶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困倦。
饶是原本胸腔里积满了怒火的傅晏礼,看到她从一只已经破碎的布娃娃,变成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
他放缓了语气,试探着开口问她:“你去哪儿了?”
姜九歌听到他的询问,却只是抬了抬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傅总,我很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她答非所问。
他叹息了一声,随即伸出一条胳膊,扶住她。
"我扶你上去。"
原本今天他认为姜九歌去找了黄总,已经异常生气,而且她还不顾自己的命令,偷偷跑掉。
明明他应该狠狠教训她才是,可是他现在突然好怕她出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怕弄伤了她一般。
但姜九歌却一直不为所动,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凭傅晏礼摆布。
傅晏礼将她搀扶上二楼卧室,将她放在床榻上后,便想先出去。
可他走到门口,回过头,只见她还维持着跪坐在床榻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心里不禁升腾起一丝莫名的担忧,他快速的走到床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晚晚?”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姜九歌,她却突然受了刺激一般,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有些微凉,她感觉不到一丁点暖意。
她望进了他的瞳孔。
“我好冷。”
她想要从周围汲取温暖,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周遭还是让她感觉寒冷一片。
她的心好冷……
怎么捂也捂不热了……
傅晏礼看了她一眼,最终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替她取暖。
姜九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紧紧的抱住傅晏礼的腰,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一刻,她不想其他的,就让她短暂的放下往日的恩怨,原谅她的贪婪,她真的迫切需要这一丝温暖。
傅晏礼安抚着怀中的姜九歌,直到她逐渐平静下来。
等她睡着之后,傅晏礼拨通了左奕的电话。
“备车,去黄海集团。”
黄海集团正是黄总的公司。
他以为姜九歌成了这副样子,都是黄总的功劳。
挂断电话后,他的眸光里浮上一抹冷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