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傅晏礼一眼。
似是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对于傅老爷子时不时投来不满的目光,傅晏礼只当没看到。
气的傅老爷子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
他放下筷子,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吃,我还有客人。"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大厅。
看到傅老爷子离去,桌子上所有人心中松了口气。
温情总算可以旁若无人的对傅晏礼诉起苦水:“晏,我的手又痛了,你帮我吹吹好不好?”
谁料,傅晏礼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待会儿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你先忍忍。”
他的冷淡让温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刚刚傅老爷子在的时候明明那么紧张自己,为何傅老爷子一离开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温情不甘心,再次撒娇道:"你帮我吹吹嘛~"
傅晏礼眉眼中全是倦色,像是很疲惫:“别闹了,家庭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姜九歌秉持着不打扰二人打情骂俏的原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自觉的就要上楼。
可当她将筷子放下时,手背上的烫伤清晰的展现在傅晏礼眼前。
原本还在对温情不耐烦的傅晏礼,看到姜九歌手背上的红肿后,眼里立刻划过一丝紧张:"你手烫伤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硬挨这么长时间?"
姜九歌瞬间将自己的手抽回。
可傅晏礼却较起了劲,他不由分说,冷着脸一把将姜九歌从座位上拉起。
“跟我去医院。”
说罢,他直接拉着姜九歌离席,留下桌子上错愕的温情。
她不敢相信傅晏礼会丢下她就这么走了,她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晏......"
可她喊了两声,傅晏礼就像没听到一样,径直带着姜九歌走远了。
她愤恨的攥紧了拳头,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这里就是淡淡的一句找家庭医生,而到了姜九歌,就什么也不顾的要带着她去医院。
难道他已经爱上姜九歌了……
所有人都以为傅晏礼爱的人是她温情,可只有她知道,傅晏礼对姜九歌根本就不像传言里的那般毫不在乎。
温情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站在路灯下,目送着傅晏礼的车驶离,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不停地催眠自己,他只是因为姜九歌受伤了,所以才会如此关心她,他最爱的人还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酸涩压制住。
姜九歌上车之后,脑袋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开车的男人,他侧脸完美无缺,五官精致,轮廓鲜明,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邃而迷人,像是漩涡,仿佛会将人吸引进去。
姜九歌不由得失了神。
察觉到她的视线,傅晏礼侧眸扫了她一眼:"看够了吗?"
姜九歌脸色一红:"啊?"
她慌乱的转移了目光,看向窗外,耳尖泛起了绯红。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为了缓解气氛,她随意扯了一句:“温情还在家里等着,其实不用去医院的。”
听到温情的名字,傅晏礼这才像是想起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依旧往医院的方向行驶。
到了医院后,他将车停稳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举一动透着优雅与矜贵。
姜九歌准备推开车门时,傅晏礼竟直接绕到她的这边车身,将车门打开,扶住车顶,弯腰抱起姜九歌往医院里面走。
“你的手有伤,别乱动。”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姜九歌吓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就连她被他抱着,也没感受到一丁点重量。
等到她意识过来后,整个人都羞窘不已。
她连忙伸手拍着傅晏礼的肩膀。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她的力气哪有他大?
傅晏礼并未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抱着姜九歌直奔急诊室而去。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将姜九歌的烫伤处理完毕,然后开了药嘱咐姜九歌按时服用。
姜九歌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低垂着头。
"伤那么严重,也不知道说一声?"
傅晏礼的语气虽然不善,但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怜惜。
姜九歌抬眸,见傅晏礼在看着自己,脸颊更加滚烫,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我没事......"
她怎么敢让傅晏礼担心?
而且她从不认为他会真正的担心自己。
所谓担心不过是做给众人看而已。
傅晏礼见她不愿提及伤势,便不再问下去,只是叮嘱她:"下次别在逞强了。"
姜九歌点了点头,乖巧道:"恩,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说话的同时,她心中暗自腹诽。
下次再逞强,就是她自己蠢了。
见姜九歌答应了,傅晏礼这才将她的衣袖挽上去,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臂。
见状,傅晏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上面有菊妈昨天抽打后留下的痕迹,可没想到会如此触目惊心。
他不敢想象,她该承受多大的折磨?
傅晏礼看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的一圈圈淤青,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姜九歌的胳膊,问她:"还疼吗?"
姜九歌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可现在看着傅晏礼这幅样子,她却突然觉得好委屈。
菊妈打她的时候,她不觉得疼,可傅晏礼问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在他面前泄露了情绪。
"不疼了。"姜九歌低低地说着,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她这一哭,傅晏礼慌了神,手足无措:"怎么了?"
说着,他拿出纸巾帮姜九歌擦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珠。
他的动作太温柔,温柔的让姜九歌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是傅晏礼吗?
他不是一向最厌恶她哭哭啼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