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急促的音乐声将姜九歌从痛苦的回忆当中拉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姜九歌眼里终于有了光亮,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切的念叨:

“阿歌!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些日子联系不上你,可急死我了!”

是霍念语。

她跟霍念语很早便相识。

九年前,傅家刚收养她那会儿,她还有些认生,和谁也不愿意说话。

只有霍念语会每天坚持和她一起上下学,细心给她开导,这才让她思想逐渐回正,坦然接受了现实。

霍家也算是滨江市有名的豪门,所以霍念语当时也没少帮衬她。

她被绑架这一个月里,也只有霍念语一个人给她打来了无数电话,背地里,还找了许多人打探自己的消息。

霍念语的关切与焦急瞬间抚平了她这一个月来遭受的所有伤害,她刚想回答自己现在很好,可还没等开口,眼泪就已经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我没事念念,我现在很好,我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家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姜九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听不出哭腔,但尽管她这样小心,还是被霍念语察觉了。

“阿歌,你是不是受欺负了?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订票回国……”

前几天,霍念语被霍父抓去处理国外分公司的项目,所以现在不在国内。

听到霍念语要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回来,姜九歌连忙制止。

她知道念念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主,如今念念在国外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她不想拖累。

“我没事的,你别着急,等你在国外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姜九歌这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借记卡账户XXXX,于01月10日收入8500元……】

她愣了一瞬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上个月的工资。

看着短信上的数字,她轻扯了扯嘴角。

她当初高考以全国前十名的成绩,考入国内顶尖学府南江大学。

原本她的前途无限光明绚烂,可她当时恋爱脑严重,为了离傅晏礼更近一些,硬生生放弃了和她专业对口的Alles国际首席环境艺术设计师的机会,甘心留在傅氏集团做一个设计部的基层员工。

要知道Alles可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设计机构,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可她竟然傻乎乎的放弃了。

不过,傅晏礼倒也还算有点良心,给她发了整月的全勤,并且在她回来后,“大发慈悲”的给她放了一段时间的假,让她调整心态。

她准备用这笔钱去买药,于是便动身去了药店。

等她到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

“麻烦给我一些索拉非尼和仑伐替尼……”

药店店员听到药品名后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因为这些药品全都是治疗肝癌的常见药物。

不过好在店员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将药物装好袋子递给了她。

姜九歌掏出手机付了钱,从药店离开。

刚走出药店,她的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看来连老天都不肯眷顾她……

她只得从药店走回傅宅。

她走了很久很久,天空也不知何时开始飘起雪花,气温变得有些冷,她的手都有些冷的发僵。

不过她仍旧紧紧握着手里的袋子,因为里面装的是她残存的希望。

不知这样冒雪走了多久,她终于到了傅宅。

前院里灯光已经熄了大半,看来大家都已经睡了。

她在外抖掉身上的薄薄积雪,这才轻手轻脚的推开入户门。

推开门后,她一眼就看到了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的傅晏礼。

他手里正夹着香烟,整个人笼罩在烟雾缭绕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姜九歌看到他,有些诧异,他竟然还没睡。

闻声,傅晏礼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然后站了起来。

“你去了哪里?”

傅晏礼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里划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姜九歌不敢直视他,低垂下眼帘。

"我随便逛逛。"

傅晏礼看着她,眉宇紧锁,声音沉了沉。

"姜九歌,你在撒谎!"

姜九歌抬眸,对上他幽深暗邃的双眸,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恐惧。

"我没有……"

傅晏礼的脸瞬间变得阴郁起来,他一步一步逼近姜九歌,姜九歌吓得一退再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姜九歌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她的背脊都绷紧了,手紧紧攥成拳头。

傅晏礼俯下身子,捏住姜九歌尖细的下巴,迫使她与他直视。

他的眼神太过于凌厉冰冷,仿佛能够刺穿人的灵魂,令姜九歌不禁浑身发寒。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体,想要躲避他的触碰。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的……”

听到她的解释,傅晏礼手中力道这才稍微松了松。

不过他仍旧冷眼盯着姜九歌,他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咄咄逼人。

他的眼神突然瞥向她手中的袋子,“这是什么?”

姜九歌心中猛地一怔,下意识将手中的袋子藏在身后。

"没......没什么。"

他根本不会相信自己生了病,他之前已经让医院那边停止对她的诊治,绝对不能让他将自己最后的希望都一并剥夺。

姜九歌的话音未落,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傅晏礼毫不怜香惜玉的拿过她藏在身后的袋子,打开,直接将里面的药瓶拿了出来。

"仑伐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