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姜九歌心下了然。
他当然会选择许婉,对于她自然也只能说句抱歉。
“没事的,季先生,我一个人很快就能走下去的,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为了避免尴尬,姜九歌先一步开口,她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失望,尽量保持镇静。
许婉见状,嗤笑一声,还算满意她的识趣。
“璟宸哥,她都说不用你帮忙了,我们就先走吧,别管她了。”
许婉拉着季璟宸走向一旁的宾利车,季璟宸看了眼姜九歌,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和许婉一同离开,没有管她。
狂风卷集着细雨,呼啸而至,姜九歌瑟缩着身子继续赶路。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雨渐渐停了,天空也渐渐亮了起来,太阳露出半张脸,洒在她的身上,她才终于看到了计程车。
她连忙伸手拦下。
司机看到一身狼狈的姜九歌后,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开了车门,让她上了车。
"姑娘,去哪儿啊?"
司机开口询问,姜九歌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去滨江市xx路。"
她上了车后,只觉得整个人异常难受,头晕晕沉沉的。
她靠在后排座椅上,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她好像发烧了,眼睛困倦的睁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司机师傅的声音:"已经到了,小姐,该下车了。"
姜九歌终于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已经到了傅宅门口。
她拿出手机付钱,然后下车。
推开车门,一股冷冽的寒意迎面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原本就混沌的头脑更加昏沉,眼前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扶着墙壁站稳。
她刚走进傅家大门没几步,便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菊妈拦下。
“去去去,去一边讨钱去,我们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进来的!”
菊妈没认出来她,只以为是从哪里来的叫花子。
她那被被污泥染脏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结在一起的头发,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一不在彰显着她此刻的狼狈......
“菊妈,是我。”
她开了口,菊妈这才听出声音,惊讶的捂住了嘴。
“是你?”随后菊妈又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姜小姐吗?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
说完,菊妈嫌弃的将姜九歌推到了一边。
姜九歌踉跄了两下,终究还是站稳了脚跟。
她不想理会菊妈,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她刚踏进大厅,温暖的气息立即笼罩了她,驱走了所有冰寒之气。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心中舒畅了很多。
姜九歌刚踏进去没多久,傅晏礼便从楼梯上缓慢走下来,他身上穿着居家服,脚踩一双拖鞋,看起来随性而慵懒。
看到她后,傅晏礼顿住脚步,目光中带着惊诧,“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他的话语中难掩嫌弃。
姜九歌垂着眸,看着脚尖,不吭声。
“哎呀,九歌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久,担心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呢?”
温情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她正从楼梯上款款而下。
姜九歌抬眸,温情款款走到她面前,关切的看着她:"九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身体不舒服吗?"
温情明明知道刚刚傅晏礼扔下她自己走了,却故意这么问。
姜九歌看着她的虚伪,没有搭腔,也没有解释。
这一切都是他们想看到的。
温情看到姜九歌不理自己,觉得被驳了面子,她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
但也仅是片刻,她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九歌,你这样是在怪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去外面淋雨,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情哭诉着,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似乎很怕被姜九歌怪罪。
她说着,就要往雨地里去,被傅晏礼急忙拉住。
“你身子不好,连冷风都吹不得,怎么能去雨地里呢?”
傅晏礼责备地看着温情,可眼里却满是心疼。
他连寒风都不舍得让温情吹,却舍得让她冒着大雨自己走回来,不管不问。
“可是……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这样做,怎么能让九歌消气呢?”
温情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一般。
傅晏礼顿时心软,连忙把她拉回怀里,随后看向姜九歌的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怒气:“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还想拉着温情一起!”
傅晏礼劈头盖脸对着姜九歌就是一顿责骂。
明明从她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却
成了他口中的歹毒女人。
姜九歌的胸口闷痛不已,却依旧倔强的挺直背脊,她的眼睛直视着傅晏礼。
“傅总,我很累了,想先回房间歇着,就不打扰你和温小姐的雅兴了。”
姜九歌时常觉得她只是傅晏礼和温情爱情play中的一环。
她就像是个配角一样,不断的牵扯进男女主之间的感情里,看着他们相爱相杀。
她只是希望能够远离这些人,如此微不足道的愿望,竟然也会如此难以实现。
姜九歌心里苦涩极了,她低垂着眸,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与哀伤。
她的话并没有让傅晏礼息气,反而让他愈加愤怒。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给温情道歉!”傅晏礼厉声吩咐道,目光紧紧盯着姜九歌,眼底带着警告的意味。
姜九歌闻言,心底一怔。
她不知道为何要跟温情道歉,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温情自说自话,弄的她好像成了恶人一般。
姜九歌没有动,傅晏礼见状,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还愣着干什么?我说,道歉!"
傅晏礼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姜九歌咬唇,依旧不说话,眼眶瞬间泛酸,她咬着牙,硬是将眼中涌出的雾气逼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