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傅晏礼觉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实属有些聒噪,便出声打断。
话音刚落,全场瞬时寂静一片。
"既然姜助理已经找到,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不许再提!"
他的语气虽淡,但却透露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姜九歌明白,这是他在护着温情,免得温情受人非议。
她敛下眼眸,看着在场的众人,没一个人
是真正在乎她,甚至有人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不再多言,默不作声的拖着自己的伤腿往回走,一跛一跛的,看上去滑稽,却有些心酸。
傅晏礼倒不算太没良心,看着她站不稳的身影,走了过去。
“你伤的很重,我送你去医院。”
姜九歌低垂的眉眼闪了闪,最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绕过傅晏礼径自迈步朝前走去。
傅晏礼眉尖微蹙,似乎对她这幅漠不关心的态度很不高兴。
他的目光看向她的膝盖,那里正在流血
,不由分说,便将她打横抱起。
她想让他自己放下来,可发不出声音,只能剧烈的挣扎。
男人着脸不发一言的将她往酒店内部抱去。
一路上,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姜九歌脸色涨得通红,挣脱不开,便用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想要阻止他的举动。
她越是挣扎,男人抱得更紧了,好在酒店有内部医院,所以也不算太费事。
医生给姜九歌包扎伤口,傅晏礼则坐在门外的凳子上等着。
他的视线时而会瞥向姜九歌的方向,心绪烦乱。
直到姜九歌上好药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才移开。
看着女人苍白憔悴的脸庞,男人皱起了眉心。
"你怎么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掉下去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求助,真是笨!"
他的话看上去是在责怪,可仍旧透露出一丝不宜察觉的着急。
姜九歌垂下了眸子,淡淡回了他的话:"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能及时告知情况,给傅总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现在渐渐恢复了,但仍沙哑。
“傅总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她礼貌的冲他说了句,便准备离开。
"姜九歌!"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旁传来傅晏礼的唤声。
她顿住脚步,没有转头。
男人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朝着她走近。
他的步伐缓慢却沉稳,姜九歌能够感觉到他正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我送你回去。”
他站定在姜九歌面前,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姜九歌的脸色变了变,"我自己能走。"
"你现在伤成这样,还在逞强?"
"那也不需要麻烦傅总。"
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语气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空气,"我说要送你,你就必须要听。"
说完,不容拒绝的抱起姜九歌就走。
她很轻,没什么重量,傅晏礼又体格健壮,抱起她来只觉得好像在抱着一团棉花似的。
他知道她瘦,可没想到她会瘦的如此可怕。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姜九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安分了下来。
男人进了电梯,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陡然变得尴尬无比。
傅晏礼垂首,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薄唇紧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姜九歌不自在的偏开了视线,盯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映。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她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傅晏礼垂眸,就这么盯着姜九歌的发顶。
他的手指微曲,修长而骨节分明,在灯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异常漂亮。
电梯很快抵达姜九歌所在的员工楼层,她连忙让傅晏礼将她放下,待会要是被那群人看到傅晏礼抱着她,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她不想被人说闲话。
傅晏礼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将她放了下来,但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她现在浑身痛苦无力,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和傅晏礼争论。
走廊的尽头就是她的员工休息室,因为她在公司没什么熟人,所以没人愿意和她同住一间,她只有一个人住。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推开门,进了房间。
傅晏礼也跟着走进去,在她关门的那一刻,伸手抵住了门板。
姜九歌的瞳孔蓦然睁大,抬头看向他,满是惊诧。
傅晏礼没有理会姜九歌的反应,径自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丢到一边。
“你后背上还有伤口,我帮你擦药。”
他说的理所当然。
她背上的伤口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衣服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伤口依稀可见,只不过刚刚在医务室里,医生只对她的膝盖做了简单的包扎治疗,背上还来不及处理。
傅晏礼将她手里提着的药袋打开,然后转身,不由分说的将药膏轻柔的涂抹在她背上的伤口处。
"嘶......"
姜九歌痛呼一声,忍不住皱起眉头。
傅晏礼专注的帮她揉着伤口,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动作很认真,神色也异常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姜九歌的心里有几许动容,一时忘记了反抗,只愣怔怔的盯着他的侧脸,有点恍惚。
傅晏礼察觉到姜九歌的目光,转过头看向她,四目相接,他的眸子深幽而黑暗,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情愫。
姜九歌连忙错开视线,不敢再多瞧他一眼。
傅晏礼收回视线,继续替姜九歌涂抹药膏。
"还疼吗?"
他问,嗓音温凉而醇厚。
她的脸颊微烫,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身材纤细,背脊瘦削,傅晏礼的手掌覆在上面,掌心里还能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
他的指腹摩挲着那些伤疤,像是在抚慰着什么。
姜九歌没再开口说话,只觉得鼻间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此时极其暧昧,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好了,可以了。"
她说着起身,"傅总,谢谢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了......"
她的脸颊绯红,有几分窘迫。
傅晏礼看着她的样子,微微挑了挑眉梢,但到底也顾着她是个伤员,没多说什么。
“伤口不能见水,你好好休养。”
他一离开,姜九歌就立刻将房门反锁。
背后的伤口虽已经止血,但仍旧火辣辣的疼,她的身体也有些疲惫,不一会儿,她就趴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