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歌和霍念语出了餐厅,又去一同逛了街。

逛街闲聊中,霍念语提议让姜九歌从傅宅搬出来,和她一起住。

“阿歌,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和那个男人划清界限,那不如就搬出来和我住在一起,这样一来,刚好你也不用在那个家继续受气了。”

霍念语实在心疼她,这个傻丫头,一直被欺负也不吭声,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么多,如果是她的话,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姜九歌被霍念语的提议说的有些动摇,她早就想离开这座限制她自由的牢笼,原本她也有搬出去住的计划,只不过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这件事才一直被搁置下来。

自由,这两个字在一直**着她。

姜九歌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可是……傅伯母那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对她不好的只有傅晏礼,傅伯父和傅伯母一直以来,全拿她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她突然搬出去,不知道傅伯母会不会答应?

两人就这件事谈论了很久很久,久到车子已经开到了傅宅门口,这件事还没有被敲定下来。

她决定先问问傅母的态度之后,再做计划,霍念语自然是支持她的想法的。

她临下车前,霍念语送给她了一大束玫瑰,这是霍念语提前已经准备好的,霍念语知道她平时工作之余就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她接过花,下了车之后,目送霍念语的车子离开,这才收回了视线。

她抱着花往傅宅里走,脸上扬起了久违的笑容。

走到大门口时,一抹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路。

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傅晏礼冷峻如冰的脸庞,他目光阴霾,盯着她怀里的玫瑰花,眼眸深沉。

"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姜九歌没有注意到他阴郁的表情,实话实说:“念念回来了,我今天去找她随便逛逛。”

“是吗?一个女的会送你玫瑰花?姜九歌,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么?”

傅晏礼语气冷冽的反驳,眼底满是讽刺。

他自然是不信的,一直以来,他只固执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姜九歌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真的是念念。"

她坦**地看着傅晏礼,没有任何心虚。

傅晏礼目光扫过她怀中的玫瑰花,越看越觉得碍眼,烦躁的将那束花扯过,扔在了地上。

姜九歌一看,顿时急了,跑过去将花小心翼翼的捡起,呵护在怀中。

看着她如此宝贵的样子,傅晏礼心中的怒意更甚。

或许是温情先入为主的话,也或许是看着姜九歌如此紧张的神情。

送玫瑰花在他的眼中,原本就是一件极其暧昧的事情,自然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这束破花,竟也值得你如此宝贵!”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手指捏起姜九歌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姜九歌被迫仰起头,她的眼睛和傅晏礼的目光对视,他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灼热的让她心悸。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躲过了他的钳制。

她的恐惧,在他看来,不过是对他如今的抗拒。

她对别的男人倒是殷勤的很,为什么偏偏到了他这里,她就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

这样的认知让他无法接受,他再次从她手中将那束花抢过,扔在地上之后,肆意践踏起来,仿佛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原本开的娇艳的玫瑰,就这样被碾进泥土里,就好像和她一样,彻底被掩埋掉。

一直以来,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可这次,她红了眼眶,像失了魂一样,蹲在地上,将已经被碾的七零八落的玫瑰花瓣捡了起来。

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淌而下,落在了那些被碾的七零八碎的花瓣上。

"为什么?"

她哽咽着问,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不断砸落。

为什么她在意珍惜的东西,他总是要亲手毁掉。

这声质问直达傅晏礼灵魂深处。

他的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看着她眼底泛滥成灾的伤感,他心底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感。

他伸手,想把她抱在怀里。

却发现,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倔强的盯着自己。

她不需要他的怜悯。

他的手僵硬的垂在半空,最终还是收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在门口站着?”

傅母突然出现,姜九歌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像无事发生一样。

"伯母。"

傅母上前亲切的拉过她的手,就要往屋里带去,傅晏礼则是不发一言的抬起腿,就要离开。

他离开时只听见姜九歌对傅母说道:“伯母,其实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刚刚傅晏礼的所作所为,更加坚定了她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在这里的每一秒,她都觉得无比窒息。

傅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慈爱的等着她开口。

“伯母,其实,我想搬出去住……”

傅母脸上慈爱的笑逐渐变得凝重,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

姜九歌低着头,没敢直视傅母的眼睛。

"为什么要搬出去?"傅母有些疑惑的追问。

"我马上已经快25岁了,也不小了,也要有自己的新生活,再说这里也并不适合我......"

她低声喃喃道,傅晏礼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柄利刃插入了傅晏礼的胸膛。

什么是自己的新生活?

和陆家那个小子在一起的新生活吗?

他们才刚接触,就急着这么迫不及待的摆脱傅家。

"你是不是嫌弃伯母老了?指望不上了。"傅母忽然说道,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

姜九歌立刻连连摇头否定。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母闻言,情绪有些悲恸,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的好孩子,你可是伯母从小看着长大的,伯母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

傅母的想要挽留她,可这次,姜九歌的态度很坚决。

眼看着怎么也劝说不动,傅母索性捂住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哎呀......"

姜九歌吓坏了,赶紧扶住傅母。

站在旁边的傅晏礼也紧张上前。

“我这都是些老毛病了,情绪不能激动,一激动我就胸口痛,小歌啊,你也不忍心看伯母受罪吧。”

原本还铁了心要搬出去的姜九歌,看到傅母这副模样,心顿时软了下来。

“伯母,都是我不好,您别激动,我不搬出去了,我先扶您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