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曾经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却仍让她陌生的可怕。

“你早知道我会来,所以才会一直等着的吧。”

季璟宸明明嘴角还挂着温润的笑,可说出的话和他的外表略显突兀。

两年未见,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我没有,璟宸……”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姜小姐……”

季璟宸琥珀色的浅瞳死死盯着姜九歌,像是要从那双氤氲动人的瞳仁里看出她内心的虚伪和丑陋。

她们不熟,多么可笑。

他们可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啊!

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九年前,季璟宸室内攀岩意外坠落,送去医院抢救后,再醒来,就忘了她。

他的青梅从此换成了许婉,不管她怎么帮他回忆,他通通不信。

她不想失去这个最重要的朋友,所以就时不时缠着他,试图让他记起曾经的过往。

但她的行为非但没有用,反倒让季璟宸觉得她贪慕虚荣,是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当时她还纳闷,就算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连她的话也只字不信。

后来她才知道,当时姜家突逢变故,她的父母接连去世,公司内部动**不安,季父季母为了家族利益,便将她和季璟宸的过往瞒了下去,让家世显赫的许婉代替了她青梅竹马的位置。

当时傅家还没有领养她,其他人,也知道姜家失势,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全都默认了这种局面,所以季璟宸,才会觉得一直以来是她别有用心。

两人之间的气氛浮动着淡淡的寒冽,他对谁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除了她,可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针锋相对上。

“上次,送我去医院的是你吧?。”

最终,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只见他依旧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别的触动,好半天,才听见他开口。

“如果换作旁人,我也会这么做。所以姜小姐,你不必多想。”

瞧吧,他是如此急着撇清和她的关系。

救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让她趁早断了自作多情的念头。

那份报告,也是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不慎掉落在车里的。

他原本想派人将报告送回去,但是发现这份报告上的项目正是自己负责对接的,也就作罢。

“我劝你不要再对我白费心思,我爱的人只有婉婉,她才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爱着的人。”

即使是在他失忆最初,他心里也记得,他有一个和他两小无猜,一直深爱的女孩儿。

“不,不是的,我缠着你不是别有用心,我们曾经……”

她正说着,没注意脚下的水渍,滑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季璟宸的方向扑了过去,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的两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

她僵硬的抬起头,果不其然,季璟宸的表情已经阴郁不屑到了极点。

他肯定是认为是她故意的。

姜九歌刚准备松开,一道猛力从她身后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出。

“姜九歌!”

她回头,刚好撞见傅晏礼肃杀嗜血的目光。

他的眸底燃烧着熊熊烈火,似乎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

在傅晏礼火气发作之前,幸亏温情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场混乱。

包间里后半场的气氛很不对劲,傅晏礼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心情看上去很是郁闷。

温情从未见过他如此般失态,他冷厉的视线一直紧锁在姜九歌身上,似乎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姜九歌不敢和他对视。

毕竟,他现在看上去像只发怒的狮子,谁也不敢惹。

温情有些埋怨的看了姜九歌一眼,似是责怪。

看着傅晏礼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温情心里满是着急,此时他一头墨黑的碎发随意散落在额际,遮住了他幽深狭长的凤眸,让人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

“晏,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合作先谈到这吧,你喝的也不少,我送你回家。”

终于,温情忍受不了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伸手夺走他手中的高脚杯。

她刚上手,傅晏礼忽的转身,一把搂住了温情纤细的腰肢,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几分醉意:“晚晚……”

听到这个称呼时,姜九歌浑身颤了一下。

他刚刚是在叫自己的小名吗?

不过转念,她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晚和温原本就音相近,他又喝醉了,咬不清字很正常。

温情也是这样认为的,以为傅晏礼在唤她,面露羞怯的笑容:"晏,别这样,还有人在呢......"

姜九歌自觉的收回视线,温情带着傅晏礼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她和季璟宸,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味,刺鼻而呛人。

“我……”

她刚尝试开口,缓解气氛,便被季璟宸打断。

“我还有点事,待会儿我让刘叔送你回去。”

说罢,他站起身,迈步就要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一瞬,转过身对包间里的姜九歌开口:“对了,‘食味居’的设计就用你最初的那份报告。”

他向来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说他不喜欢姜九歌,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

她的报告,他还是非常欣赏的。

姜九歌愣愣的点了点头。

她到底是没让刘叔送她回去,而是自己一个人扫了共享单车回了傅宅。

累了一天,她只想快速洗个澡,洗去浑身的疲惫。

今天晚上月亮没有露头,被厚厚的乌云遮住,所以她回到卧室的时候,房间里比往常还要暗上几分。

她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正准备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时,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幽幽地声音:“你怎么才回来?”

她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傅晏礼正坐在她的床边,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周身褪去了往日的锋利,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多了几分委屈。

“傅总,你怎么在这?”

姜九歌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警惕的看着她。

傅晏礼站起身来,朝她走了两步,她下意识后退。

看到她的动作,他的眼神中染上了几分落寞。

“你怕我?不该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似是在埋怨自己,又似是在怪她。

他一脸委屈的上前,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傅总,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但却徒劳无功,只能被动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衬衫,似乎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熨帖在自己的身前。

她想要推开他,但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的心一阵慌乱,他的吻猝不及防的袭击而来,她根本招架不住。

"唔......"

他的吻强势霸道,像是带了惩罚的意味,让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他挑逗般的的轻咬了下她的嘴唇,她不由自主的呜咽了一声。

“别不要我……”

他低声在她耳畔呓语,带着几分迷糊和不安,仿佛是害怕她离开一般。

姜九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