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和她虽只见过两次面,但姜九歌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所以她回到酒店后,一直在等着陆鹤的消息。

但陆鹤那边迟迟没了动静,她心急如焚,生怕陆鹤不愿意帮自己。

就在她焦急万分之时,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陆鹤,急忙去接,可当她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备注时,不免有些失望。

“喂,璟宸,怎么了?”

她接起电话,询问出声。

“晚晚,医院那边告诉我,今天早上你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治疗的吗?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季璟宸的声音有些着急,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处理家里的事,好不容易闲下来,便接到了医院的通知。

所以他立刻给姜九歌打来了电话,他担心她不好好治疗,身体会出问题。

听着他的质问,姜九歌的眼圈微红,她知道他关心自己,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现在也想好好活下去,但傅晏礼根本不可能放过她的。

她害怕季璟宸知道傅晏礼今天早上已经来过医院的事,会担心她的处境,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璟宸,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等我这次处理完工作,我会好好修养的,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的身体我当然最清楚。”

姜九歌强忍着心中的酸涩与委屈说着违心的谎言,因为她害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她现在已经够难受了,绝对不能让季璟宸着她一起提心吊胆。

季璟宸也知道她的性子执拗,只要决定的事,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他这下也没了办法,只能尊重她的意思,等到项目结束之后再谈治疗的事情。

“对了,我给你点了小蛋糕,这会儿应该已经送过来了,你在门口看看。”

季璟宸为了让她开心一些,特地给她准备了甜品。

姜九歌在电话这头轻笑一声,“好。”

挂断电话后,姜九歌站起身走到门口。

今天,傅晏礼定的酒店是一家音乐主题的,虽然比不上昨天总统套房的豪华,但环境却很好,空气清新,音乐优雅舒适。

还好她提前已经告知过季璟宸换了新酒店,他也不至于订错地址。

“叮咚……”

有人按响了门铃,她以为是外卖到了,便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但谁料,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但她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时,握着门把手的手,瞬间紧了紧。

“傅总,您怎么来了?”

她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于平静。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西裤,多了些禁欲气质。

他整个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高贵矜冷气质,便已让人无法忽略掉。

傅晏礼淡漠的眸光,从始至终都盯着她,自然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薄唇轻启:

“怎么?看到我你很失望?”

傅晏礼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透一般。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的移开了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自然没有,傅总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转移话题问道。

他冷哼一声,睥睨着她。

“城北那边的项目进展如何了?”

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说完,便径直就要朝着屋里走去。

姜九歌拉住了门,将他挡住。

她才不想在自己的房间里沾染上他的气息。

“傅总,项目的事情,我今天下午已经去落实了,相信很快城北那边就有答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要先休息了。”

她抬眸看向他,说完之后就打算关门,谁知就在门即将关上之时,傅晏礼突然伸出了手,挡在门缝之间,随后,将门大力拉开。

她皱眉,看向他。

“这是我的房间,请问傅总想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疏离,带着一股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傅晏礼的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径直往她的房间内走了进去。

“看来姜助理的病是已经完全好了,都有力气这么生龙活虎。”

他嘲讽的勾唇一笑。

姜九歌的瞳孔猛然一缩,她岂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讽刺意思。

窗外此刻,突然狂风大作,一声声风声就像嘶吼的野兽一般,震耳欲聋。

傅晏礼走到床边坐下,姜九歌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僵滞。

她没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今天来找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他专门过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叮咚。”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最低点时,门口的铃声,再次响起。

姜九歌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走向门口。

这次季璟宸点的小蛋糕终于送来了,她开开心心的接过外卖,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准备品尝。

在这个过程中,她完全忽略了傅晏礼。

她打开酒店里的投影仪,找了一部下饭剧

来看。

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饿了,再加上看的这部剧太搞笑,她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傅晏礼就坐在**,看着完全将自己当作空气的女人,他的一张俊脸阴沉得厉害。

他的目光扫过她面前的小蛋糕,缓缓地走过去,伸手便将他面前的小蛋糕拿走。

正在追剧的姜九歌这才想到了房间里还有她的存在。

她不满的伸手去准备抢回手里的蛋糕,可他却躲开了她的碰触。

他看见了小蛋糕包装袋上的联系人名字,目光瞬间冰冷。

他直接将剩下的那些小蛋糕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

她不悦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幼稚。

“又是季璟宸?你刚刚不会就是在等他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醋味。

姜九歌不明白,既然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为什么又总是要管这些?

“我……”

她才刚要反驳,窗外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道闷雷。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是漆黑一片,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这样的天气,让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九年前,她父母出车祸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她一个人守在医院门口,外面狂风大作,雷声滚滚,她无助的哭着,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

那种绝望的痛苦,她永远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

从那之后,她就害怕打雷,因为雷声总能唤起她沉痛惨烈的记忆。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又大了一些,她再也控制不住,跑到了角落里,紧紧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希望能够汲取一点儿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