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也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她看了看林妍,又看了看姜九歌,欲言又止。

可能是不忍看到温情陷入两难的境地,一直默不作声的傅晏礼,此刻突然开口,缓慢而冷漠的对姜九歌下达了命令。

“喝掉!”

他记得她的酒量很好,一杯酒而已,不至于会醉倒。

姜九歌依旧没有动作,傅晏礼皱眉,轻摔了下酒杯。

因为这个动作,姜九歌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竟然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

而包厢也瞬间安静下来。

酒下肚的一瞬间,她被火辣辣的味道呛了一下,她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

傅晏礼朝她看去。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惶,仿佛在惧怕着什么,但又倔强地不肯服输。

她将酒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恍惚间,她看到傅晏礼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可当她重新看去,发现他的眼里除了疏离淡漠,再没有别的。

“果真爽快!不过咱们就这样喝酒多无趣啊,不如,玩个游戏……”

孟子昂看到姜九歌吃瘪,心里一下子就顺畅了。

毕竟他高中时鼓起勇气向她告白,她却一副看不上自己的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心情很不错。

听到玩游戏,在场的所有人一下来了兴趣。

“什么游戏?”

孟子昂将桌子上的骰子拿出。

“炸金花,谁点数最小就喝杯酒,或者脱件衣服,怎么样?”

“这个听起来不错……”

在场的人纷纷同意,温情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温情想玩,傅晏礼自然也是作陪的。

而姜九歌刚想拒绝,就收到了孟子昂递过来的骰子,想起刚刚傅晏礼警告过的话,她只得接下。

“现在开始摇骰子,豹子最大,其次是顺子,然后是对子,点数最小的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话音刚落,所有人开始将手里的骰盅摇的噼啪作响。

几秒钟后,所有人将骰盅放在了桌子上,从左到右,一一揭开。

最前面揭开骰盅的两人很幸运,都是豹子数,温情摇了个对六,傅晏礼也是对六,只不过傅晏礼最后的骰子数比温情大一个。

林妍摇了个顺子里面最小的一二三,而孟子昂是只有六打头的三五六,林妍松了口气。

“我去,我怎么这么背啊,看来这酒得我喝了。”

孟子昂咂了两下嘴,似乎是在感叹自己的倒霉,就在他准备端起酒杯之时,林妍一把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等等,不是还有一个人没开吗?你着急什么?”

林妍朝着姜九歌的方向看去,只见她面前的骰盅依然紧扣着。

因为林妍的话,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姜九歌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现在孟子昂的点数最小,只有三五六,她还是很好超过的,她应该不至于会那么倒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她将骰盅打开。

看到骰子数后,她傻眼了。

“一二四……”

她偏偏摇了个最小的点数。

林妍看清她的点数后,脸上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输了,你是选择喝一杯酒,还是脱一件衣服呢?”

姜九歌脸色一僵。

刚刚那杯酒下肚,她的身体已经有了隐隐的不适反应,绝对不能再喝第二杯。

但不喝酒的话,就只剩下……

可她宽大棉服的里面只穿了一身贴身的白色里衣,要是脱掉棉服的话,白色里衣会透光,她的身体曲线都会暴露无遗,和脱光了没有什么区别。

她抬头看了看众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解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拭目以待和幸灾乐祸的激动神情。

她此刻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被这群有权有势的豪门少爷小姐尽情**着。

她要是听话妥协,或许他们还能高抬贵手,饶过她这条贱命,可一旦她要是反抗,那下场,绝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姜九歌想清这一点之后,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下来。

他们不就是想看着自己在他们面前低下往日高傲的头颅,任他们摆布么,她都是将死之人,还在乎什么脸面?

她将棉服上的拉链缓缓拉下,包间里瞬间响起了起哄的声音“哦~~”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屑的嘲笑。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下贱,明明可以喝酒,偏要选择脱衣服,也不知道想要勾引谁呢?”

“就是就是……”

姜九歌面无表情的将棉服脱下,在她脱下衣服的一瞬间,原本还起哄嗤笑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包间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众人隔着她的里衣,看清了她如今的真实体形。

那简直不能单用枯瘦来形容,说是一副会走的骷髅架子都不为过。

就连傅晏礼原本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也迅速划过了一丝不可置信,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变得如此瘦弱不堪。

温情看着傅晏礼眼底划过的怜惜,拳头猛地紧握,嫉妒恨意在她的胸腔内交织着。

不过很快,她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脸心疼的走上前,将地上的棉服捡起为她披好。

“九歌,你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明明你被绑架后刚回来那阵还好好的,一定是晏礼这两天没回傅宅和我在一起,忽略了你,但你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啊!”

温情一副埋怨自己的模样,眼角适时流出两行清泪,看上去愧疚至极。

可在场的人听完她的话后,全都转变了脸色。

“我还以为这姜九歌被绑架的时候遭受了多少折磨呢,合着原来是嫉妒傅总和温情在一起,自己作的啊!”

“我看她今天就是故意来这卖惨的,故意让傅总看到她这副样子,可怜她,这心思还真是够深沉的……”

傅晏礼原本升起的恻隐之心,也在听完温情的话后,转为愠怒。

他仔细想了想,的确,姜九歌被绑架后刚回来那几天除了面色有些惨白,其他没什么异样。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没在傅宅这两天,这个女人不哭不闹,甚至连消息也没发一条,是学乖了,没想到又是在计划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低劣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