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表面还想再推辞几番,可温母早已喜笑颜开的应了下来。
“晏礼能有这份心,伯母就知足了。”
说罢,她将温情要付款的手按了回去。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傅晏礼的眼睛,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刷卡买单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
“晏,今天让你破费了,应该我来的。”
温情故做扭捏起来,但傅晏礼却并未多言,只淡淡的说了句,让她不用放在心上,便率先走出了店门。
从他的行为中,温情察觉不到一丝感情。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待她的情感永远都是只浮于表面,看不到内心。
这种情况,让温情心中警铃大作。
她刚想跟出去,可是温母却悄悄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嘀咕了起来。
“你说说你,刚刚还真是傻,还想着要付钱,这么个现成的金龟婿在眼前不知道利用,活该你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说完,温母又朝着温情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
这幅爱占便宜的嘴脸还真是一如既往,挺不耐烦的随口附和了几句。
“还有,你弟弟最近新谈了个女朋友,眼瞅着就要到谈婚论嫁的节骨眼了,你这做姐姐的可得帮衬点,晏礼他不缺这点钱,你给他说说,让他替你弟弟安排。”
温情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平日里爱占便宜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打起了别的主意。
温情刚想说什么,只见温母又自顾自的继续道:
“你弟弟结婚肯定得买新房,也不用太大,200来平就够了,车子我也不挑,百来万左右凑合凑合也能开,你待会去给晏礼说说,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房买车。”
温情简直要崩溃了,从小到大,她的家庭氛围一直都是重男轻女。
恐怕此刻她在自己母亲眼里的唯一作用就是能够帮她的弟弟换来彩礼钱。
“妈,我这还没有嫁进傅家,这些事以后再说!”
她说的很坚决,温母也没辙,只好作罢。
等两人走出商场,傅晏礼已经不见了身影。
温情正纳闷的时候,傅晏礼的消息发了过来。
告诉她让她们先打车回去,他还有些事先走了。
温情不敢置信的看着聊天界面上发送的消息,从前,傅晏礼就算再忙也不会抛下她一个人先走。
他对她,似乎越来越没耐心。
可傅晏礼的意思,向来都没有别人质疑的份儿,即使心中万般不愿,温情只得带着母亲打车回去。
而早已和季璟宸离开的姜九歌,此刻,正在回公寓的路上,但是路程行驶到一半,她突然收到了来自霍念语的求助消息。
原来即使霍念语早上已经特地打扮的荒诞怪异,可和那个相亲对象见了面后,对方竟然依旧对她特别满意,现在,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只得向姜九歌求助。
姜九歌收到消息后,立刻朝着季璟宸简单解释了情况后,让他将自己先送到霍念语那边。
季璟宸并没有多问,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姜九歌赶到后,就先让季璟宸离开了。
她看着面前的咖啡厅,霍念语和那个相亲对象今天就是在这里见面。
她进了咖啡厅后,环顾四周了好一圈,才终于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霍念语。
霍念语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一个劲儿的低着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而她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个身形消瘦,顶着短发,带着一副金框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
看得出这个相亲对象为了今天的见面属实,是用了些心的,他特地穿了一身正装,看起来倒还是有模有样。
霍念语抬头,看到姜九歌后,宛若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站起来,快步朝着姜九歌跑了过来。
“九歌,你可来了。”
霍念语拉住姜九歌,一脸焦急的说道。
姜九歌拍拍霍念语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才缓缓的朝着霍念语今天的相亲对象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叫姜九歌,是念念的闺蜜。”
那相亲对象看到姜九歌后,眼里瞬间露出一抹惊艳,连忙站起来,冲着姜九歌伸出了手。
“幸会幸会姜小姐,我姓吴,你叫我小吴就好了。”
姜九歌并没有伸出手和他回握,小吴看着落了空的手,有些尴尬的收回。
“一起坐下喝杯咖啡吧?”小吴热络的邀请她。
但霍念语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暗中朝着姜九歌使了个眼色,姜九歌立刻会意。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要找念念,下次吧,下次一定。”
姜九歌说完,就要带着霍念语离开。
可原本还和颜悦色的小吴,却突然伸手相两人拦了下来。
“再忙的事,喝杯咖啡的时间还是有的,姜小姐这么着急离开,莫不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小吴说话间,目光炽热的望向姜九歌,那眼神中的热切,让姜九歌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人窥探,姜九歌很讨厌这种感觉,更何况这个对方的眼神还这么**裸。
但眼前毕竟是霍念语的相亲对象,姜九歌也不好当众说什么,还得继续给着面子,她调整了下情绪,强笑着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先生,您说笑了,既然您如此热切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九歌无奈之下只能顺着小吴的意思坐了下来。
她刚坐稳,对面的小吴立马殷勤的将一杯咖啡端到她的面前。
此刻,姜九歌终于明白为什么霍念语,会在这里如坐针毡,因为这个相亲对象看起来还真是难缠。
姜九歌小口的抿着咖啡,和霍念语一直沉默着。
而对面的小吴一直絮叨个不停,只丝毫不顾及在场还有其他人当着她和霍念语的面,谈论起女性的隐私问题,好像在以此引以为傲。
果然,他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表面。
终于,霍念语再听到相亲男又在扯什么女人的本职工作,就是相夫教子,像那种抛头露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时,她的暴脾气一下就爆发了。
“你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