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礼朝着姜九歌伸出了手。
姜九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她才真切的感觉到他的体温,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傅晏礼拉着她往外走。
她有些诧异的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记得他走的时候,脸上明明带着嫌弃和厌恶的表情。
她以为他不会回来的。
傅晏礼的脚步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黯淡。
他刚刚走后,其实就一直放心不下她,所以他又折返回来了。
姜九歌见他没有回答,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只乖巧的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荒野,沿着公路一路向前。
路灯照耀着他们的身影,在夜幕下拉出两条长长的一条影子。
两个人之间陷入一片寂静当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九歌突然忍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
“傅晏礼......”
她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怯意。
傅晏礼没有应声,只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怪他还是应该谢他。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可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被扔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她低头用手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衣服,声音轻若蚊吟。
傅晏礼转眸看向她,漆黑的瞳孔如同漩涡,将她的灵魂都要吸进去了,让她无法逃脱。
她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她垂下了眼睑。
“你不必跟我道谢,我也只是碰巧路过。”
姜九歌怔了怔,抬眸看向他。
碰巧路过?
这荒郊野外的,还会有这种巧合?
“是吗?”
她狐疑。
傅晏礼没有吭声,姜九歌撇了撇嘴。
算了。
反正她现在只想回家,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她都不介意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黑的更凝重了。
傅晏礼突然停下了脚步。
姜九歌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背脊。
她的额头撞到了他的后背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怎么了?”
“我送你回家。”
傅晏礼淡淡道。
“哦。”
姜九歌低应了一声,两人坐上了车,她侧目看了看窗外。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在车窗前肆意飘扬,美丽极了。
正在开车的傅晏礼不经意一撇,目光微暗。
她的头发很漂亮,乌黑有光泽,像绸缎一般顺滑。
他的眼神不由的变得柔软起来。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驶进了傅宅。
姜九歌才看向窗外,意识到不对劲。
“我都已经搬走了,你怎么还带我回来?”
她诧异的看着他。
傅晏礼面无表情,“你还想住哪里?”
对于姜九歌的态度,他十分不满。
姜九歌闻言,顿时噎住。
这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姜九歌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可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难道他忘了吗,是他亲手断绝和她一切的关系。
傅晏礼的脸色瞬间变冷:“你在怪我?”
“我......”
姜九歌低下了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晏礼的双眼眯起,“不是这个意思,就早点上楼休息,别再玩这些离家出走的把戏了。”
事到如今,他还认为她是在闹脾气?
她抿了抿唇瓣,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她没有继续违抗他的命令,以后很晚了,她只想好好休息,大不了今天晚上在这里将就一晚就是了。
她上楼回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虽然她已经离开,可是房间里仍旧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每一件摆饰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床单上还沾染着她的味道,让她有些恍惚。
她的手机在此时响起两道消息提示音,她打开手机,是霍念语发来的。
【阿歌,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阿歌,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别害怕。】
从消息中姜九歌都能体会到霍念语的着急和担忧。
她笑了笑,迅速编辑了一行字【没事,我在傅宅,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回复完这条消息之后,她眼睛迷迷糊糊的闭上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费力的在**坐了好久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洗漱后,就往公司赶去。
但没想到,她到了公司门口,却发现早已等候在大门外的霍念语。
“念念,你怎么来了?”
姜九歌诧异的问道。
看到姜九歌,霍念语着急忙慌的上前检查她的情况,看到她并无什么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
她眼下还有些乌青,想来是昨晚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昨天好端端的,你突然回了傅宅,我猜肯定又跟傅晏礼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我怕他欺负你,所以我一早就过来等着了。”
不用姜九歌说,霍念语都能基本猜到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姜九歌刚想让她别多想,说来也巧,正被霍念语念叨的傅晏礼也恰在此时开着车子到了公司门口,他似乎没有看到她们二人,准备将车开向地下室。
霍念语不知怎的,三两步跑到车前直接将傅晏礼的车子拦下。
傅晏礼不耐烦的摇下车窗,皱眉道:“干什么?”
霍念语没有废话,直接上前将他驾驶室的车门一把拉开。
“下车!”
傅晏礼见状,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他不耐的推门而下。
“昨天晚上,你又对阿歌做了什么?明明她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搬出去住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她?”
霍念语清楚,姜九歌在傅晏礼身边只会受到无尽的羞辱与折磨。
这种堪称人间炼狱的生活,她不想自己的阿歌再体验到了。
傅晏礼没想到霍念语竟会如此大胆,他开口道:“你是在质问我?”
傅晏礼的目光落在霍念语的脸上,眸底的戾气愈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