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手里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走吧。”

姜九歌收拾好东西,和季璟宸并肩一起走了出去。

但好巧不巧的是,两人刚出设计部,正好遇见了如同发了疯一般的许婉。

许婉看到季璟宸身边的姜九歌,眼神里的怨毒瞬间迸发了出来。

她快速的冲上前,就要将两人隔开。

“姜九歌,我就知道是因为你这个贱人,璟宸哥才要和我取消婚礼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愤怒的咒骂着,顺手拿过旁边的花瓶,歇斯底里的就要朝她砸过来。

而季璟宸担心姜九歌受到伤害,先一步抓住了许婉的胳膊,直接将她甩在了地上。

许婉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头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许婉看向季璟宸,一脸痛心疾首:“璟宸哥,你怎么能为了她这样对我?我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人,你不能这么背叛我!”

许婉还想给季璟宸打感情牌,谁料,她的话刚落下,季璟宸眸光里乍现的寒意和厌恶刺痛了她的心。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确定?”

季璟宸轻蔑的瞥了眼许婉,许婉终于从他的反问里察觉到了什么。

之前的季璟宸,根本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你……你,难道……”

许婉不敢继续说下去,还想自欺欺人。

“没错,我恢复记忆了。”

季璟宸的这一句话可谓是断了许婉所有的希望。

她理直气壮的霸占了姜九歌的位置这么多年,可惜,冒牌货始终是冒牌货,总有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天。

她惊恐的摇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许家突然破产,她原本还想投奔季璟宸,可他现在恢复了记忆,就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所有。

事到如今,季璟宸卸下了之前的伪装。

他已经处理好了许家那边的牵扯,没错,许家的突然破产,背后自然少不了他的功劳。

现在,他再也不用有所顾忌了。

许婉被他说的气血上涌,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面色苍白。

她的心脏一直都不好,之前还做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

“璟宸哥……”

她趴在地上,朝着季璟宸伸出了手。

季璟宸厌恶的撇了她一眼,没管她。

他拉着姜九歌径直离开。

走到转角时,姜九歌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婉。

她倒在地上,因为走廊这边很僻静,所以没人发现她。

虽然连季璟宸也不管她,是她罪有应得,欺骗了他这么多年。

但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姜九歌觉得自己的良心也会过意不去。

她轻叹了口气,拉住了季璟宸。

“璟宸,就这样不管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而且,毕竟她和你已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总归是有些感情的……”

她的话说到后半句,季璟宸急忙撇清关系似的打断。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之前娶她,也并不是因为我爱她,而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季璟宸握着姜九歌的手紧了几分,他的眼里满是认真,不像是随便敷衍。

最终,姜九歌还是打了救护车电话,至于后面怎么处理,就不关她的事了,这是她对许婉最后的仁慈。

她和季璟宸去了餐厅,进去之后,两人丰盛的午饭已经备好。

季璟宸绅士的为姜九歌拉开椅子。

姜九歌坐下来之后,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如一场梦一样。

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八宝鱼,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季璟宸将八宝鱼往她面前贴心的挪了挪。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段日子。

或许是这种温馨的生活来的太突然,她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做梦。

姜九歌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

“咳咳咳……”

可是她吃的太急了,竟不小心将鱼刺卡在了喉咙里。

季璟宸见状,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又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

在他的帮助下,姜九歌这才顺利将鱼刺咽了下去,可还没等她喘口气,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道惊讶夸张的声音。

“璟宸,九歌,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姜九歌回头看去,只见温情正挽着傅晏礼的胳膊,站在他们身后。

傅晏礼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好看到季璟宸还未从姜九歌背上放下的手,他的眉峰皱了皱,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婉婉今天还来过办公室找我,你和她分手了?”

温情故作疑惑,随后又一脸无辜的看了看他们两人之间的举动,露出一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你和婉婉分手,该不会是因为和九歌……”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傅晏礼突然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面色看上去很不好。

“温情,我和许婉是和平分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还是不要妄论猜测为好。”

季璟宸温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语气也透着一股子不悦。

“我也只是担心婉婉嘛,好了,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温情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眼看着季璟宸不高兴了,急忙岔开了话题。

她也不客气,没等季璟宸和姜九歌回应,便已在两人的桌前坐下,傅晏礼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温情已经落座,他也不好转身离开,只得沉着脸也坐了下来。

季璟宸完全忽略了他们两人,只顾着给姜九歌舀了碗汤,低声道:“慢点喝。”

姜九歌刚想去接过汤碗,余光中看到傅晏礼警告凌厉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只能装作没看见,硬着头皮将碗接过,低下头,喝起了汤。

傅晏礼看到姜九歌刻意忽视了他眼中的警告,他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十足的傲慢与不屑,这是上位者看待姜九歌这种蝼蚁一般存在的人,特有的姿态。

“我倒是不知道,季总什么时候和九歌这么熟了?季总这对待旧爱说忘就忘的态度,还真是令傅某佩服。”

傅晏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嘲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