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抬手揉了揉额角,眉宇间却显得有些冷厉,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承认这些年宋冉这个女人确实是好用,但是最近,她越发喜欢自作主张了。
“宋冉,我们之间只有交易的,我以为你清楚。”
“我不清楚!萧鸣,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条狗,也总该有感情了吧?你就那么狠心吗?”
萧鸣心底闪过一丝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忍。
不过很快,这些许不忍心就被他彻底压制下去,他不可能放任宋冉破坏他的计划。
想要彻底报复傅寒池,那么路年是其中最好的一个筹码。
“够了!宋冉,你好自为之!”
萧鸣皱眉,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挂断电话,点了一支烟,表情很是漠然。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宋冉心中恨意翻涌。
她擦干了眼泪,从萧鸣的公司离开,拨通了傅寒池的号码。
宋冉之前是喜欢傅寒池,但是事实上说起来,萧鸣才是她的初恋,当初和傅寒池在一起,也是为了帮助萧鸣。
现在萧鸣过河拆桥,就别怪她不讲情谊了。
宋冉十分清楚,傅寒池对路年的感情应该是真的,若说现在还有谁能和萧鸣抗衡的话,恐怕就只有傅寒池了。
更何况,想必傅寒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跟着别人吧?
她的脸色苍白,衬托得那双眼睛尤其黑亮。
一个女人一旦心狠起来,比男人更加地可怕。
宋冉坐在车上,整理了一下头发,萧鸣想要就此摆脱她,可没有那么容易。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傅寒池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宋冉,你有什么事?”
“寒池,年年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知道,你想要合作吗?”
傅寒池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又了然。
傅寒池知道宋冉定然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找自己合作,这听上去有些意思。
“宋冉,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一直这么僵持着也只是浪费我的青春,而且,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萧鸣其实是我的初恋。”
“你的意思是打算重新和萧鸣在一起?”
“没错,寒池,哪怕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也会帮我的对吗?何况,这也是帮你自己,不是吗?”
傅寒池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婚戒,“听上去似乎不错,可是宋冉你别忘记了,你现在不是还怀着我的孩子,你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抢萧鸣呢?更何况,你怎么又确定我一定会和你合作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对我的算计当中,也有你的一份子吧?”
宋冉吃惊不已,她当初的行事十分隐秘,傅寒池到底是从哪里调查到的?
不过更让她恼火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不上钩。
“难道你就不生气吗?路年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就是一桩丑闻吧。”
傅寒池冷笑一声,“关于这一点,貌似还用不着宋小姐来提醒,倒是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就应该想办法好好抓住萧鸣的心,而不是想着利用别人。”
傅寒池说完,甚至没有听宋冉的话,就十分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宋冉气恼地摔了手机,她十分想不通,为什么傅寒池不和她合作。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方助理,刚刚傅寒池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因为傅寒池一不小心摁到了公放上,所以刚刚的一切他听得是清清楚楚的。
他心中有些不解道:“傅总,既然这个宋冉主动要求合作,为什么不答应她呢?”
“方助理,我比你了解宋冉,这个人极其自私,与她合作莫过于与虎谋皮,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更何况,年年和萧鸣离开,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晓雅,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要急着对付萧鸣,而是要尽快找到萧鸣公司里的那个博士。”
方助理觉得很有道理,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傅总,难道路小姐那边你不准备管了吗?”
傅寒池叹了口气,“过两天是业内的一个峰会,到时候萧鸣一定会将年年带过去的,到时候你这么做……”
傅寒池在方助理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方助理点头。
过了两天,业内峰会如期举行了,就如同他们所猜测的一样,这一天一大早,萧鸣就敲响了路年的房门。
路年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房门,在见到门外的萧鸣时,她的脸上划过一阵不耐烦。
“萧总,你有事?”
“今天是业内峰会,我带你去做个造型。”
路年原本想要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这次的峰会或许傅寒池也会过去,说不定她还能够借此机会见到他。
想到这里,她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宴会的举办地点在明华酒店里,和寻常的宴会不同,这一次的主办方将宴会现场布置成了复古风。
现场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白瓷,名贵的碗碟,以及那些做工秀雅的屏风。
简直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这些去参加宴会的宾客们置身其中,一个个仿佛进行了一场时空宴会。
除此之外,那一条条矮桌上还摆放着鲜美的菜肴,还是那精致的糕点,以及那些甜美的瓜果,确保宾客们能够宾至如归。
路年先前倒是还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她不知道,从她进入宴会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焦点。
今天的路年穿着一条藕荷色的曳地长裙,腰线以下的部分罩着一层薄纱,叫人觉得惊艳的是,那薄纱上面用金线刺绣出一晓雅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她简单做了一个发型,看着娇俏动人。
不过也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路年吗?她怎么会和萧总一起过来?”
“这是给傅总戴绿帽了吧?也不知道傅总知不知道。”
“还是这女人有本事啊,咱们这个圈子里总共也没有几个青年才俊,就被她一下子占据了两个。”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那么大脸?”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到从门口走来两个男人,为首的赫然就是他们正在谈论着的傅寒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