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谢谢。”罗箩窃喜之余问那是什么公司,对方却故作神秘,只说天机不可泄漏。
“靠,玩什么啊!”看着那号码,犹豫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拨通了。
“喂,你好!”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冲击着罗箩的神经。
“哦,您好!那,”尽管隔着一条电话线,罗箩却窘得结巴了,“请、请问先生,你,不,您公司招财务吗?”
对方停了下,似乎在忙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至耳中,罗箩屏住了呼吸。
“哦,你是?”
“一个求职的。姓罗名箩。”
“啧啧啧,罗箩!”对方的反应有点夸大,“噢,罗箩,网络大作!哈哈哈,好啊好啊,你几时空了过来坐坐?”
罗箩听了那话心里一愣,更觉一头雾水。天呐,怎么一通电话就熟络起来了?有过交情吗?听那声音,到底是啥意思?莫名其妙。
“那个,先生,请不要开玩笑,再次郑重地请问先生,您公司有在招财务吗?我是真的在求职。”
“呵呵,不好意思啊,请恕我冒昧。有在招,我公司在西岸,你方便的话就过来面谈如何?”
“西岸啊,有点远;现在也那么晚了,怕赶不及,明天吧,明天可以吗?”罗箩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罗箩住在东岸,到西岸最快也要一个半钟。
“可以可以,那,明天见。”
次日一早,怀着好奇心的罗箩,按着指定的路线上了车。
到了西岸,罗箩才知道,这不仅是个工业发达地区,还是个繁荣兴旺、道路交叉口特别多的区。
“你好!请问,你们这边招财务吧?”好不容易找到那家公司,上前问了保安。
“不招啊。”保安一口回绝了罗箩。
“不招吗?哦,好的,谢谢。”罗箩有点犹豫,正要转身离开。
“小姐、小姐,等等。我们老总请您进去,请!”
“你、是在叫我吗?”罗箩感觉意外的回头一看,指着自己问保安,感觉有点玄乎。
“是的是的,请!”
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装作淡定而坦然的样子,很有教养地向保安点头致谢后才往里走。进得公司左侧,有关人员在前面作向导,顺着一条雨花石路到办公区域,周围的绿化带整理得特别精致,中间的花圃开着一团团一簇簇的花,香气袭人,让人眼前一亮心情特舒畅。
“哈哈哈,罗箩,欢迎光临!”一男子从总经理办公室迎了出来,向罗箩伸出手来,“你好大作!大作光临本室蓬荜生辉啊!”
“你是?”罗箩傻了眼,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欧阳!我是欧阳呀。”
“咦!欧阳?你真的是欧阳吗?”罗箩定睛一看,更是激动不已,用拳头擂了下男子的肩膀,“怎么会是你呢?这么多年不见,来了西岸也不打声招呼。”
“哈哈哈,久逢知己啊。来来来,里面坐,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欧阳,曾经是罗箩的上司,现在居然是个大老板了,太不可思议了。罗箩四下瞄了瞄,再定眼看看这眼前的欧阳,以前壮健的体魄现在发福了,啤酒肚明显地突了出来,这整间办公室过份宽敞,分办公、休闲两个区域,休闲室摆着一套米色的皮沙发,沙发旁边摆着一款黄梨木茶桌,一套玉质茶具围摆在一座玉观音像前,角落摆放着一个特大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们公司生产的产品。看看别人,再想想自己的境况,罗箩窘得脸都红了。
“罗箩,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单纯、淡定。”
“唉,单纯不就是二么,但说无妨。”
“其实,要真是能二,那也是一种幸福呢。生活能让人变成熟,却也能让人变脆弱。”欧阳说完,侧脸对正在泡茶的女孩吩咐着,“你出去忙吧,这茶我来泡,顺便帮我把下午所有的约会取消。谢谢!”
“好的,罗小姐回见。”女孩抿嘴笑着告辞。
“我必须得亲自动手为我梦中的白雪公主泡杯爱心茶喝喝。”
“什么白雪公主啊?可别瞎说。”罗箩一听这话,脸泛红晕。
“不是瞎说,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王思谨。”
“王思谨?”
“对,王思谨,还记得吧?”
依稀记得,是有一个叫王思谨的女孩,前台文员,长得挺好看的。
“不是说她出国了吗?哦,对,后来听说你也出了国。”
“是,她是跟着我流浪去了美国。奋斗了几年赚了点小钱,就回来开了这家小公司,幸好,生意还不错。”
罗箩这才想起了当时的知情者所传出来的流言,说当年的欧阳辞职后,被一损友骗去了国外发展。后来,损友犯了事被抓,当时失去了目标、没有熟人的欧阳身上只剩一块美金,在饥寒交迫的情况下跑到别人的饭店里洗碗为生。没有住处,晚上只好睡到地铁口。
“呵呵,你听到的版本不全面。当我累倒时,好心人从我的外衣口袋中翻出了通讯录,因为有时差,也正好只有王思谨的电话通了。好心人跟她说了我的情况后,她居然跑了去。后来,她便成为了我的妻子。”
辗转流年,十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是一家拥有千名员工的私企老板。
“你们的遭遇也挺惨的,同时也很励志。有挫折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才会成功。”
抬头看看时间,都已到了午饭时间。
“欧总,夫人已在餐厅等候。”先前那小姑娘敲门提醒。
“好的,谢谢。罗箩,走吧,吃饭去,思谨早就盼着你来了。”
“吃饭?不用了吧,你那么忙,我先回去了。”
“你来了我就不忙,一定要吃个便饭。那么多年不见,况且思谨跟我说过多少回,让我请你来公司。”
欧阳的热情,罗箩不好拒绝。
跟着欧阳到了楼下靠近办公区域的一个小偏厅,小偏厅的摆设一如休闲室别致,一盏落地灯如一朵荷花形状吊在天花板上,一张莲花瓣般的桌子,桌上摆着特色佳肴。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的女子背影映入罗箩的视线中,看她利落娴熟地摆放着碗筷。
“哎呀呀,是罗箩姐,真是稀客稀客,请里边坐。”回身的女子笑容可掬,热情地向站在门口的罗箩招着手。
“思谨,真没想到哇!”罗箩打量着打扮时髦的王思谨由衷地说。
“想不到吧?当年的王思谨何其孤傲,而今的王思谨却是贤慧,如此的怡然自得!”欧阳打趣道。
“这就是缘分,也叫机缘巧合。”王思谨接过话闸。
按照欧阳的说法,等于是王思谨在他落魄时救了他,那王思谨便是他的恩人。不管谁是谁的恩人,知恩图报那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或许更是因为这一层关系,他们一直相敬如宾。
“罗箩姐,这菜是我自己种的,环保、新鲜,我亲自下的厨哦,来,坐。”
“思谨,真想不到这里能遇见你们!太意外了。”
“不意外呢,我一直在找你,前段时间遇见旧同事,问起你才知道你也在林城。吃菜,试试这个味道如何?”
“嗯,一看那菜,很有卖相,准是不错的。”罗箩没敢提自己厨艺,只怕是无地自容。
“我现在是个地道的厨娘,别的本事没有,把他们父子的胃口伺候得还不错。呵呵。”
“这个你应该相信,喏,有板看。哈哈哈!”欧阳笑指着自己的大肚腩。
看着这小俩口的打趣,罗箩会心一笑,沉默着。
对于现在的社会,什么名利物欲,罗箩早已看淡,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只要还有米下锅那就足够,比起那些,心身健康才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