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少了先前的那份自由与张狂。

“就想不明白了,曾苦大仇深的两个人,居然能在一起过日子!”许若兰在电话那端百思不得解。

“也不算苦大仇深好吧。”

“唉,反正我是想不通。五一在哪?”

“估计在林城吧,听丁丁他爸说,他好象有别的聚会。”

“哦?如此甚好!委屈下本尊叫上肖大同,过去陪你?”

“如此便最好!”

“哈哈哈,求之不得?”许若兰打趣道。

“好咧。对了,咱不提肖大同。带上你家小豆丁,不然玩着也不安心。”

那许若兰何许人也?那可是以罗箩为首的四君子中的主要人物之一!那肖大同乃许若兰初恋,与罗箩也是旧相识。

四君子,萝本为箩,是为竹君,许若兰为兰,是为兰君,菊君为婉如,她小名叫菊儿,至于梅君,自离开鹏城,便没再联系。

“只怕五一来时,偶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小豆丁要和他爸爸一起回老家。”

“哗,正赶巧咯,来吧,哀家等着你。”

“好,即刻订票。”

还是老性情!挂了电话,翻了翻日历,4月30日徒然映入眼帘,咦!后天就是五一了,再看看这屋里屋外的,凌乱不堪,可如何是好!

“明天再收拾?”罗箩看着墙上的壁钟自言自语。

“喂,你要回家吗?”吴军那货不知几时出现在门口。

“你不是有聚会么,我也有约了,不回。”

“小样,竟然抛夫弃子与人私奔?”

“必须的。”

“好吧,本想着推掉那聚会陪你,看你都已经安排妥当,就这样吧。”

31日早晨,吴军出门之后,罗箩把家里里里外外的地板抹了一翻,厨房用具洗刷干净之后,累到不行,正准务舒舒服服躺个几分钟,却听见肚子咕咕叫过不停。

灰头土脸地倒在沙发上对着电话叫快餐,然后对着天花板发呆。

之前和简民在一起的日子,点点滴滴在脑里回放,是啊,以前不管多累他从来不叫外卖。总是用心地做上一顿,让她这个小女人一日三餐不愁。吴军太忙,可难为了罗箩的胃。

“肖大同,若兰明天上来。你有空没有哦?”罗箩打通了肖大同的电话。

“神经病哦,怎么不早点通知?”肖大同的大男子主义真够呛人。

“早前有跟你说过的啊。”罗箩辩解道。

之前一次聊电话,肖大同也有说过近期若兰会来林城的,难道忘了?

“我这几天抽不出时间,上面来了人。要不,你陪她到处玩玩?”

“好的,你忙你的。完了再见。”

“因为肖同学另有任务,所以呢,接下来的时间由罗箩同志全权代表肖同学全程陪同许若兰女士。希望许小姐吃好、玩好。”

罗箩坐着公交车到了总站接的若兰,时间已是下午四点钟,罗箩点头哈腰,惹得许若兰大笑不止。

肖大同忙归忙,倒没忘了订酒店让若兰休息。晚上还在许若兰下榻的酒店楼下包了个房唱歌,用若兰的话说,还好,还有那么点诚意。

吼累了、喝多了,罗箩便陪着先行回房休息。

酒店套房,进门是一个小客厅,穿过走廊是洗手间,里面才是卧室。

就在罗箩换了衣服准备就寝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许若兰出去开了门,只见醉熏熏的肖大同走了进来。

“肖大同,你醉了。”

“我没醉呀。”

“还说没醉,谁信呀。”

“真没醉,罗箩起来,睡什么睡哦,还早呢,泡杯茶喝喝啦。”

“你今晚包了几个场,不醉就怪了。也罢,且去泡壶茶给你喝着。”

“算了,不喝了,量你也泡不出我喜欢的味道。走了,回家睡觉。”肖大同摆了摆手,左颠右倒的正要往门外走。

“你确定你没事?知道回家的路?”

“当然。”肖大同坚定地答道。

“那好吧,回去来个信息。”

正要关门休息,突然听到“扑通”一声,顺着眼一瞄,肖大同那家伙竟然瘫在了地上。

罗箩和许若兰急忙出去把他抬了回来。

“家里的床真舒服,还是家里好啊。”

“不会吧?惨了,今晚只能通宵了。”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异口同声。

“兄弟,给点面子帮我安排多一间房,什么没房啊,他妈的。”肖大同不知打着谁的电话,还骂着娘。

“咦?为何我房里有两个女人?”只听见肖大同惊讶地问。

“天呐,这男人也忒会折腾了。”罗箩瞪着肖大同,“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老大,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们睡呀,睡,我回家了。”估计酒醒了,不好意思再耽误时间,也便灰溜溜离开了。

若兰难得来,哪怕一宿未眯眼,也不好赖床。在人工湖踩上18公里脚踏车,汗酸味都熏臭了整个湖畔。然后,在残桥下的湖中泛舟两小时 ,陪着白鹭鸟绕着湖畔觅食,陪着夕阳回到树梢下。肖大同又来电说,他晚上只有一个小时陪餐。最后,也只是随便吃了个西餐安排了住处又消失了。

“唉,我们的肖同学真是大忙人,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罢了,明天就回去。”许若兰无趣地说。

“呵呵,许是君便时卿不便,心若离开,情也就淡了。无妨,无妨。”

第三天一早,许若兰还是离开了,许若兰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罗箩可不敢妄自猜测。把许若兰送走,罗箩回到家倒头便睡,想着睡他个地老天荒。

却似梦非梦中,听得开锁的声音。但她实在张不开眼睛,感觉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鼻而来。纳闷的是,怎么还夹杂一种特别的香味?还有一个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很轻,走近她,俯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罗箩睁开朦胧的眼睛,转着眼珠子望着眼前的男子,似曾相识。

月色如水,映在男子的脸上,那是怎样一个天然粉琢般精致的脸庞呀,罗箩不知几时扑入了男子怀里,坐在落地窗台上痴痴望着楼下的江面。江面波澜微微闪着灯光,树影倒映在水里。渔舟渡过,更是一派祥和与安然。

风徐徐吹来,凉意袭人,雾笼罩在快要西沉的月光周围,一种花草香味很自然地弥漫着整个空间。

“我又做梦了。”罗箩喃喃而语。

“梦里是谁?” 男子问。

“是你。”

“我是谁?”

“花神。”

“花痴。”

“喜欢吗?”

“喜欢。” 罗箩把右手手搭在男子的脖子上,左手勾着男子的头,轻轻地送上自己的唇。天地间,一双男女,沦陷在这巫云楚雨之中,无限风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