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会的......
王姝婉咬了咬唇,似是很挣扎,最后还是开口了:“婢子其实......其实在很早之前就见过大将军了。
当时婢子多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将军就觉着婢子是北夏细作。
娘子还记着当初在陶家赴宴么?
当时不知怎地,大将军突然从假山后冒出来,险些就杀了婢子了!
后来想来他是知晓了婢子不是细作了,但还是......
婢子就担心,若是婢子嫁了韩亮,说不得他又觉着婢子有什么险恶用心,是北夏细作了!
婢子被当成细作不要紧,到时连累了娘子婢子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谢蓉眉心舒展开来。
织造局门口的刺杀,谢蓉是知晓的。
她一直以为是宋裕对蕙兰有几分意思,如若不然,当初不会在那种情形下,还护着蕙兰。
这也是她一直想要蕙兰做陪嫁的原因。
她想着,若是日子不好过,也能推蕙兰出去,帮她争宠。
后来她嫁过来了,并未见宋裕多看蕙兰,她心里疑惑的同时,其实更多的是庆幸和欣喜。
她以为是宋裕尊重她这个嫡妻。
如今才知晓,原来宋裕不是对蕙兰有意思,而是以为蕙兰是细作!!!
如此便好了!
她心里的那根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世上没有比这还令人欢喜的事了。
谢蓉笑了笑,笑得很是美丽:“你这傻丫头!
你是不是细作,我这个主子的难道会不知?
他呀,就是疑心病重!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没事的!
行了,这事我就做主了!”
王姝婉:“婢子还是有些担心,要不算了?婢子还跟以前一样,待在织造局不回来?如此,将军便不会见着婢子,也不会疑心这疑心那的?”
谢蓉如今看王姝婉,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想了想,笑道:“这事你不用管。尽管安心住下就是了。”
高兴完毕,突然想到什么,谢蓉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么大的事,你以前怎么没说?”
是对她这个主子有什么二心吗?
那时她若是说了,说不得她就不会那么坚持让她做陪嫁了!!!
难不成这就是她的目的?
想到这里,谢蓉脸色阴沉了下来:“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就知道逃不过。
如此烦心的事,王姝婉哪里敢说?!
只是如今不得不说了。
“婢子有罪!婢子......婢子之前以为不会跟着娘子来将军府,就想着,以后基本不会再见着大将军,所以便没说......”
“是吗?那当时我说要你再陪我五年,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谢蓉道。
还说没什么目的?
呵!
王姝婉:“当时不过是意外,婢子第一回遇到刺客,心里怕得要死,因此,谁都没敢说。是婢子的私心作祟。还请娘子责罚!”
谢蓉的脸色这才渐渐好了。
是啊,刺杀那么大的事,普通人见了,不吓尿裤子都是好的了,更何况蕙兰一个才十几岁的小丫鬟呢?
若是她遇到了,她也会害怕很多日的,说不得还会整日做噩梦,巴不得从未发生过,又怎会对人提起呢?
“所以,你害怕见到大将军?”谢蓉道。
王姝婉重重地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也......也不是。
大将军英武不凡、如同战神将世,只有像娘子这般高贵美丽、有见识的世家贵女才不惶恐害怕,像婢子这般没有见识的凡夫俗子才会害怕。”
看见王姝婉不自觉地发抖,却强装不怕的模样,谢蓉觉得心里特别受用。
再加上王姝婉不动声色地给她戴了高帽子,将她们俩一个高贵一个低贱地区分了开来,谢蓉骨子里的那股优越感不经意地就散发了出来。
“行了。以后夜里就不安排你值夜了。另外,只要大将军在,你就尽量别往跟前凑就是了。”
王姝婉如同被打捞上来的溺水之人,忙跪下谢恩。
谢蓉下巴微抬,笑道:“那我就着手安排你跟韩护卫的亲事了,你没意见吧?”
王姝婉:“只要不影响到娘子,婢子愿意!娘子安排的,婢子就喜欢。娘子不喜欢的,婢子便就不喜欢。”
========
夜里,宋裕回来了。
谢蓉看着他的神色,找到个机会,将宋四郎想要要自己陪嫁丫鬟的事给提了一嘴。
果然,宋裕闻言,眉心微蹙,不悦地道:“他好大的胆子!
我将军府白吃白喝供着他,他不但不感恩,反而还觊觎长嫂的陪嫁?!!
狼心狗肺的东西!
明日,我定要让他好看!”
先是想将窦四娘肚子里的孩子赖在他身上,后又想挑拨他与谢蓉的夫妻情分,在接连失败之后,竟然敢明晃晃地直接要人了?!!
谢氏女的陪嫁丫鬟,他也配觊觎?!!
真是反了天了!!
“那妖妇不是一直宝贝他一直想要我给他找个事做吗?正好,明日我就带他去军营好好‘做事’!”宋裕道。
谢蓉笑道:“如此,那就多谢夫君了!不然,我这个新嫁娘,真不知该如何拒绝呢!”
宋裕道:“你是将军夫人,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他们不过是一群寄生虫罢了!你别将他们当家人就是了。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谢蓉欢喜地抱住了宋裕的胳膊:“嗯,好!我都听夫君的。”
=======
一番耳鬓厮磨之后,两人抱在一块儿,说着悄悄话。
瞧着宋裕即将入睡,谢蓉还是将一直在嘴边徘徊但一直没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夫君,我还有一件事。”
宋裕眼眸继续眯着,轻声道:“何事?”
谢蓉:“那个......韩亮求到我跟前来,想要求娶我身边的一个丫鬟,你看......”
宋裕的眸子顿时睁开:“他想娶谁?”
谢蓉:“蕙兰。”
说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谢蓉清晰地感觉到,宋裕的身子僵硬了。
她心头微微有些后悔,但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蕙兰她自九岁起就卖身进了谢府,她从未去过北夏,我觉着,她应该不是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