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谁知道呢!说不得是蕙兰故作玄虚,好将那窦四娘给打发了呢?”

翠梅想想也是,道:“雨荷你发现没有?自打她进了织造局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仿佛她高人一等,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似的!”

雨荷沉默了一瞬,才道:“人家确实比咱们厉害些。她帮娘子织的那锦缎,那可真是华丽非凡、光彩照人!没见娘子越来越倚重她了吗?”

倚重她?呸!利用她还差不多!!!

能力再强又如何?

还不是跟她们一样,为奴为婢?!!

呵!

翠梅心里疯狂吐槽着,面上却是自嘲地笑了笑,道:“是啊!她如今可不得了了!

给自己认了个出身好的母亲不说,还给自己找了个好父亲!

如此一来,她的身份可就比咱们高出一大截了。

再加上人家是织造局的师傅,深得娘子器重,以后前途可是不得了!

哎!

咱们若是有她这份运气和头脑,又何至于被她踩在脚下呢?

你说是不是?”

雨荷: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拱火!想挑拨我,让我去对付蕙兰?做梦!

因此,雨荷笑道:“是啊,谁让她比咱们有能耐呢?

话说翠梅,你是跟着娘子时日最长的,是娘子最器重的心腹,娘子那会儿怎地没找你却找了她进去说话呢?

你啊,得努力啊!”

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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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四娘子简直要气死了。

她原本是一个农家女,好不容易借着堂姐这条线,借住到了建康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府,从此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的好日子。

她想要一直在将军府住下去。

堂姐告诉她,若想长久地住下去,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做将军府的女主人。

那便只能嫁给宋裕或者宋四郎了。

宋裕,是她的嫡亲表兄,又是真正的大将军,按理,嫁给他是最好的。

可是,她这亲表兄性子十分冷,为人可怕,他只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让窦四娘头皮发麻、全身颤抖!

而且,亲表兄已经定了亲了,对象是谢氏嫡女。

她虽粗野愚昧,却也知晓自己和谢氏嫡女的区别,凡事长了眼睛的人,必定会选谢氏嫡女!

所以,窦四娘只得将目标转向了宋家其余三个郎君。

宋二郎和宋三郎都已经成婚了,就只剩下个宋四郎。

恰好,宋四郎温文尔雅,生得虽不及宋裕,但也算得上俊俏,对她也十分温和有礼。

于是,窦四娘便将目标放到了宋四郎身上。

郎有情妾有意的,于是,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

农家的男女们,没有那么多世家大族的规矩礼仪,两人看对眼了,便滚作一处了。

时日长了,窦四娘便怀上了宋四郎的孩子。

得知自己怀孕后,窦四娘很是欣喜,兴冲冲将事情告知了宋四郎。

结果不成想,原本还对她含情脉脉、心肝宝贝叫着的宋四郎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突然变脸,不但不承认这事与他有关,而且还大骂窦四娘不知羞耻、未婚先孕。

窦四娘懵了,自然是与他大吵了一架。

宋四郎才不怕她,他威胁窦四娘,说她便是将事情闹大,也无人信她。

窦四娘想着他平日里确实是一副正人君子、谦逊有礼的模样,而且两人好上的事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人知晓了,惊得全身发冷。

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宋琴如若一个仙子一般出现了。

宋琴,就是宋家的小娘子,胡氏的小女儿、宋四郎的嫡亲妹妹。

宋琴不经意间得知了窦四娘和宋四郎的事,同为女子,宋琴表示很同情窦四娘,并且帮着窦四娘狠狠地骂自己的亲兄长。

这让窦四娘冰冷绝望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很快,两人成为了一对好闺蜜。

好闺蜜,自然是要分享秘密的。

窦四娘心情原本就苦闷,便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宋琴。

宋琴没有责备窦四娘不检点,还帮她分析,帮她想办法。

她给窦四娘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在宋裕大婚那日直接去求谢氏。

“谢氏是新嫁娘,你去求她,她必定会帮你。她是将军夫人,是府里最正经的女主子。”

因为这话,窦四娘做出了之前闯到新房去哭闹的事来。

是,窦四娘没见识,人还有些蠢,但也并非就真是个蠢货。

在意识到谢府陪嫁过来的那些丫鬟婆子们对她的敌意之后,尤其是在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后,她终于意识到了她这样的行为好似有些不妥。

但她人已然来了,不好就此走开。

就在她骑虎难下之际,王姝婉站出来了。

这相当于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她顺着那个台阶就下来了。

什么面料有问题?

根本就是对方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离开的借口!

窦四娘一直是这般以为的。

然而,待她回到自己住处,发现腹部开始抽痛起来的时候,她才知晓,谢氏那陪嫁丫鬟说得没有错!

面料真的有问题!!

她脱掉了衣服,自己洗了好几遍身子,腹部抽痛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窦四娘是个急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做了别人的先锋官。她不管不顾,立马让人去找了郎中来。

郎中来后,查出屋子里的油漆味过大,怀孕的妇人闻多了,长期出于这样的环境中容易滑胎。

又指出,窦四娘之前换下来的那衣服上被熏了大量的麝香,也是容易让人滑胎的东西。

衣服是宋琴给她的,屋子里新添置的家具是胡氏给安排的。

到现在,窦四娘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是胡氏母女二人,一起想要害她!

她们不仅要害她的孩子,而且还挑唆她与新妇发生冲突,将她落胎之事给安到新妇头上!

如此一来,她与那新妇谢氏必定不和,那母女二人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好厉害的手段!!

可怜她蠢,屡屡被那两人前者鼻子走,还傻乎乎地觉着她们是好人!!

那两个贱人!!!

气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窦四娘便再坐不住,早早地起来,去找宋裕。

今日是宋裕和谢蓉成婚的第二日,按理,新妇是要去给胡氏请安敬茶,并见夫家所有家人的。

得早起。

所以窦四娘并没有等太久。

很快,宋裕和谢蓉俩人就双双出现了。

看得出来,宋裕对他的小妻子很满意,他就紧挨着她身边,眼里的冷厉生硬再也不见,眉梢眼角都是温和笑意。

窦四娘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便大步走过去,对着宋裕道:“大表兄,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你看,能不能......”

“不能!”宋裕看过来的目光跟以往一般疏离冷厉,“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呢,你昨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