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喘着气,心里有些落寞。

“靠,那小子太怂了,堂堂一个阴阳境界的人,会这般的不堪。”

“算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咋们再换过。”我呢喃一句,与周素素分开,刹那间就被寒气侵袭,若非三昧真火流转,帮我驱赶寒气,我还真的有可能成为冰雕。

“公子,你刚刚破镜,又大战了一场,实力还不够稳固,不如找个好的地方休息一下。”

“好吧。”

我们打道回府,找了个酒店睡觉。吴惊宇等人不愿意放过线索,就在鬼市中加大力度,让人搜寻天机老人怎么待过的地方。

直至第二天。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兄弟,是我,快开门。”

我睡意朦胧起来,看吴惊宇脸上带着喜悦,将手里的一堆资料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对方神神秘秘。

我迟疑了一下,见里头满是照片。

“兄弟,我们这两天找线索,经过别人的提示,我们去了天机老人曾经待过的许多破庙中,都发现了密道,里头皆刻石壁画,讲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我认真观摩照片,里头画了一个祥瑞的仙家福地,还有许多仙人飞来飞去。

“此乃何处?”

“无极之渊。”吴惊宇说:“我在茅山的众多的古籍里发现,哪儿曾经是吕祖用大法术开创的府邸,藏有无数的宝贝与典籍,更有登仙与长生的妙法。”

我陷入沉思。

当初我在梦里,呼唤我的人可能是鬼帝,敌人口里说将的登仙,侧面验证了无极之渊的存在。

“那你有进入的办法吗?”

吴惊宇的笑容凝结,“没有。我带人翻找了许多敌人,天机老人只有壁画来描述无极之渊的模糊场景,却见有开启之法。”

“那你高兴个屁。”

“诶,我没有,不代表张兄没有。”

话音落下,张天奇也进来,递给了我资料,与一张血书。

“老夫守护无极之渊多年,被鬼帝给盯上。那厮野心勃勃,想成就鬼仙,就要抢夺无极之渊内的宝贝与造化,老夫心知肚明,宝贝绝对不能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否则将会引来后患无穷,便与那厮大战了一场。”

天机老人斗战鬼帝,打了三天三夜而不停歇,最后俩人动用了大秘术,老头虽说险胜一招,把鬼帝封印在无极之渊内,但自己的头鬼帝击打,神魂出现了道伤,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便在一天夜里写了血书。

他提到自己无法守护钥匙,更不想东西被人找到,就随手丢给了路上的有缘人。

“钥匙落入大千世界,咋们打捞起来就是白费功夫。”我思考了会,说:“这次恐怕得剑走偏锋了,你们能不能找到鬼万军的老巢,咋们潜入里头。”

“邪门一项神秘,几百年都没有在江湖之中显露身形,恐怕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鸠巢在哪。”

正当头疼之际。

“咚咚咚。”

大门又被敲响,“你好,快递,请签收一下。”

我迷惑看了看众人。

他们摇头否定。

我打开了门,快递小哥把一个密封的东西给我。然,寄件之人就是我死去的外公,看得我眼珠子瞪大,“小哥,你们没有搞错吧?我外公快死了两年了,这快递怎么才送来?”

“不清楚。”小哥说道:“听站点的人说,这个快递早就在两年前订好了,要在今天的时辰内,分毫不差送到你的手里。”

“谢谢。”

我挂起了一丝苦笑,连忙把快递给拆开,上面又我外公与天机老人的合影。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你外公未免太料事如神了吧?”吴惊宇惊愕,拿出那个照片,背后一个地址,“你外公想表明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们赶忙收拾了东西,废了一天的功夫,来到了百葬山下。

观这里的风水,首先是山青水绿,郁郁葱葱,更有一道气运,横跨连绵山脉,构造了卧虎般的气势,祖祖辈辈下葬在此地,后世子孙定然能人辈出。

“这叫不拉屎的,按照邪门的性子,藏身之地断然不会这般气象。”

我没有回答,按照地址登山,快到山顶处时,周边呈现的树木,呈现了枯败的模样。

当它们吞呐了一丝活气,立马千树万树梨花开,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此乃一种高深之秘法,显然外公让我们见到人,绝非等闲之辈。

上官曦瑶说:“花树中间有个石台,上面有东西。”

大家一起过去,看到了一杯茶。

台上还刻了大字,道:“茶尽则门开。”

吴惊宇犯了急性子的毛病,抓起温热的茶一饮而尽,刚刚当下杯子,茶水又再次涌了上来,直至四十杯下肚,撑得他肚子咕噜噜叫。

“嘿,这茶色香味俱全,不像是幻觉啊,怎么就喝不完呢?”

我们刚刚上来时,对方就给我们表演了一出“枯木逢春”的好戏,道行高深莫测,加上茶水取之不尽,应该也是某种阵术。

我本想开启火眼金睛,奈何这个空间有禁制,心眼被死死的压制了。

吴惊宇还想喝下去,被我中途拦之,“别喝了,没用的。”

“那咋办?”

这时,上官曦瑶突然发话:“你看这些树木长势虽好,但底部的土壤却是干燥,等不到任何滋润的话,再厉害的秘术,也只能让它们昙花一现,所以水乃生命之源,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话毕,她将手中的水挥洒出去,顷刻就成了一泓清泉,在八方中流转,化作了一场春雨,滋润着干涸大地,使得花草树木长得更快艳丽。

当茶杯放下去后,里面没有再溢满茶水,紧接着林子外传来喝彩声:“小姑娘天资不错,竟然能够悟出其中的道理,着实让人佩服。”

一位身穿素衣的男子,举手顿足温文尔雅,像极了古时候的文人墨客。

“不知几位来找我,所谓何事?”

我直入正题。

“先生,最近邪门人行动密集,已经盯上了无极之渊,我们来这里,就是来要钥匙的。”

男子眼神一凝,仔细打量我等,不禁叹息了几声,“各位晚了。”

“何意?”

“七八十年前,家师得到了一位高人的指点,闯入奇门江湖,为高人守护无极之渊的钥匙,奈何家师得到高人的真传,有些年少轻狂,在闯南走北之际,去了苗疆圣地,把钥匙遗落在那。”

我们心态爆炸。

苗疆一代盛行蛊虫与赶尸之术,在奇门之中颇有地位。而他口中的苗疆圣地,乃是蛊祖所创立,里头隐藏了无数的危险,随便一条虫子咬了人,那都是要人命的。

而苗疆之奇门为了变强,在特定的年纪里,都会入圣地寻找蛊虫,作为自己的本命物。

“先生,您家师道行高超,就没有想过去拿回钥匙?”

“唉,那次闯**之后,家师双腿被废,成了个残疾人,在隐居山林多年,收养了在下,让我等待破局之人,方可下山远去。”年轻人大笑,说:“各位,该说的我都说了,苗疆圣地诡谲万分,家师哪怕到了巅峰之际,也不敢再涉足半步。”

我不死心,再问:“钥匙可有特别之处?”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温润的珠子投来,“各位,你们若去了苗疆圣地,珠子会给你们答案。在下告辞了。”

对方完成了师傅的遗愿欣喜若狂,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远走了。

吴惊宇揉了揉脑袋,说:“当面天机老人把东西给对方,本就是打算不让人得钥匙,这次可好,那玩意还掉在了苗疆,就算邪门人把老头囚禁逼迫,也不能得到钥匙的下落,咋们要不算了?”

思考片刻,我点了点头,放弃了这个计划。可现实却逼着我们前行。当天夜里,我被雷鸣电闪声吵醒,看到白芒照亮后,有个影子在窗外,拉出了一道血痕,吓得我跳起来。

“谁?”

影子没有回答,扑通一声跌落。

我走到了外院,看到了下山的年轻人。

他身上有许多刀伤,还参杂了毒气,我将之带入了房间,用华阳针为他驱毒与缝合伤口。

约莫一个钟后,他幽幽转醒,问:“这是哪?”

“兄弟,你这是啥情况?”

“呵呵,半路上我碰见了一个疯老头,上来就给我一顿胖揍,接着半路又杀出了许多高手,我一人难斗众邪,无奈下跑来找你了。”年轻人咳嗽说:“莫非真的如师傅所言,我等跟着你才能有活路吗?”

邪门之内高手众多,短短的几天就推敲出他的所在,这里断然不能呆了。我立马背着他,叫醒一行人,遁入了方位森严的鬼市。

年轻人作揖,“在下邓子秋,多谢各位。”

“邓兄,你可有对外说出,钥匙就在苗疆圣地?”

他无奈点了点头。

“完了,按照邪门的牛逼劲,这次苗疆可要来一场血雨腥风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走,咋们出发去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