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婆曾经说过,当初她们被迷雾弄晕了,醒来就发生了变异。

目前,苏烈的情况,或许就是变异的第一步,加上他自身实力的强大,化成怪物的话,肯定够令人头疼。

雪长老说:“师弟,振作一点。”

“师兄,我控制不了自己了。”

“开山派弟子听令,用墨斗线困住他。”号令一出,五六十个弟子,拔除了墨斗线,将苏烈捆成了肉粽子。

“杀了我。”他疼得双眸爬满了血丝。

雪长老没有放弃拯救他的任何契机,拿出了刀刃,在他的脖子处,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那里面居然滋生了红色蚊子,并且以肉眼的速度增长,快速占据苏老头的肉身。

它们通过伤口处脱出,嗡嗡嗡的飞行在幽暗的空间内。

周素素爆发了冰寒的阴气。

那飞行的声音,离我们远去。

“走开,别过来。”

内部乱做了一团。

蚊子几百个,在密闭的空间里飞行,看到了落单的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口。

他们中毒后立马神情挣扎,头颅晃了晃,咔咔咔响动,接着如丧尸一般,见活人就去咬。

周素素玉手挑拨,阴气凝结成雪花,让空间降到了冰点。

上空的红蚊子成了冰雕,失控中毒之人也得到了控制。

“公子,一个小时前,我在外面操纵龙舟,发现它们有个弱点,就是不攻击魂魄,或者对阴气敏感,致使它们攻击人,从而寄生得到繁衍。”

红蚊子咬了人,吸了血之后,毒性就会得到提高。

大家得知了它的弱点,就仿照了周素素的鬼气,准备护身之法咒。

而雪长老拿出了一沓阴咒,摆了个煞阵喷发了死气,冲入苏烈的体内。

那痛苦的眼神,一点点的稳定,可对方中毒已深,治标不治本。

“林先生,还请您救下我师弟,届时就算让老夫赴汤蹈火,我亦在所不辞。”

我摇了摇头,本人的医术,只限制于鬼怪,不擅长伤病根重的人。

“林先生,您不行,她可以啊。”雪长老天方夜谭,道:“老夫想让她,以冰寒之气,杀死师弟体内的毒物,接着我把毒血逼出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们犹豫了,说实话不想救。

周素素哼了声,就回到了符咒里休息。

雪长老脸色冰凉。

“师弟啊,怪就怪你太执拗,得罪了林先生等人,这下可好,老头子都找不到救你的理由了。”

“师兄,不用求人,杀了我吧,老夫就算是死,也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他们沉默了会。

雪长老手抖了几下,握住了一柄铁剑,向着他的心脏位置扎入。

“啊……”

苏烈双眸瞪大,面如死灰,对我们三个干笑了几声,道:“小子,老夫在地府里等你们。”

“你放心,地府我比你熟,地藏王都要给我三分颜面,我劝你好好的做鬼。”

他喷出了一口毒血,双眼闭上说:“师兄,我求您一件事。”

“说吧。”

“女娃娃太脆弱了,好好照看她。”

雪长老点头,剑刃拔出,血溅三尺。

苏烈死了。

我们心里没有多大感觉。

而龙舟在周素素操控下,慢慢行驶出了红海。那就意味着,我们得到了短暂的安全。

我出了船身,呼吸新鲜空气,画出地图对比方向,说:“船有点偏航,再往右打五十米,朝着正东方向行驶。”

路程只有十公里了。

我的心有点忐忑。

本以为暴风雨没来,其中早就遍布了船内。当时,我们进入里面,大家都在庆祝,突然墙面上,莫名其妙勾勒出了神秘咒法。

空间内传来了念咒声,再度配合铃铛的清脆之音,让我们捂着耳朵,跪在地面上撞击头颅。

那种感觉,无异于被人一刀刀的摩擦血肉,折磨得我懵逼。

还未反应过来。

“咻。”

我们所以的地方,就闪现了一道大咒,滚滚的吸力冲出,莫名其妙就把我等按在了地面,拼命挣扎都无用。

阴长老道:“奇了怪了,我等日日夜夜都在这里,从未察觉有人在动手脚,并且此咒术的笔触,用得是秦篆。”

我凝视周边。

无数的咒术相互呼应,幻化出灵光,捆绑了我们的四肢,就连头也套个圈,微微用力就令我难以呼吸。

莫非是那“药人”来了?

除了它,我还真想不出,谁能够谁不知鬼不觉下手。

这时。

“咚咚咚。”

铃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有东西在船中的夹层跑动。

气息扑灭了火焰。

周边沉入黑暗,但同时有一道火光,从仓库的方向照亮。

温度在渐渐升高,有人道:“那是炼丹炉,它点燃了幽冥之火。”

其中,更有个黑漆漆的丹药,悬浮在烈焰之上。

伴随着夹层破裂,有个面容可怖,一半是干腐肉,另一半是枯骨的怪人前来。那佝偻的身躯,有着说不出的诡桀。

“呵呵,本来不想动手杀人,但你们的运气实在太好,竟能够看破红海的秘密,那我就不得不杀了汝,以免你们妨碍了大人的清眠。”

它一直蛰伏在我们身边,可笑的是,我们那么多高手,没有一人能发现它的存在。

“等等,先别急着杀我们。”我喝道:“徐福我们不打扰,就是想看看仙山而已。”

“哼,那也不行,此乃大人的秘密,除了五个传人,谁都不可以触犯。”

它沙哑一笑,把丹炉放在我的中间,手掌狠狠一抓,强大的吸力,就剥离了我们的阳气。

“徐大人未凝成的丹,我来替他完成。”

他忠心耿耿。

我一人之嘴说不动。

那阳气迅速流走,纳入了炼丹炉内,使得幽绿色的火焰,烧得非常猛。

接着,火焰上悬浮的丹药,一闪一闪退去了黑色,剥落了表壳,扩散强大的气场,“哈哈,徐大人,等您醒来,小的就为您献上神丹。”

道行差的百人,眼神昏沉沉,渐渐失去了呼吸。

周素素急道:“公子,让妾身出去。”

“住口,这大阵法,连十多位高人都无可奈何,你出去了,依旧白白送命。”

“素素不怕。”

“我怕。”

我强制了她的行动。

丹药有了气色后,人的阳气也快没了。

突然。

“砰。”

压抑已久的杀气,展露自己的骄傲,强势劈开了法阵。

所有人惊骇,见一位不起眼的年轻人,从阵术中潜伏而起。

张天奇虚弱道:“那是白起?”

我们对这杀气心有余悸,上次不是地藏王帮忙,我们都会死在白起手上。

我不明白,他来这作甚?

“咦,你是什么怪物?”

“卑贱的下人,居然不认得本将军。”白起气息暴涨,破开了肉体。

他披上了黄金甲,手持嗜血宝剑,双眸冰冷傲世天下。

药人邪笑道:“除了徐福大人,我谁都不认,汝不过是个鬼,何来底气?”

“放肆。”白起不威自怒,身子一闪,到了它跟前,高高举起剑刃砍下。

“砰。”

药人没被压住,左脸眼球兴奋,干枯的手臂,有一道强大咒法闪烁,单手就扛下了白起之力。

“就这实力,也配当大将军?”

“是吗?”白起冷冷一笑,锋芒燃烧了剑气,咔咔几声切断了它的手掌,同时另外一只手的拳头冲击而出。

“砰。”

药人的胸膛塌陷。

它没有痛觉,越是受伤,越是愤恨。

一鬼一怪的速度极快,在这船内斗法,打得不可开交。

白起挥剑而下,杀气腾腾,把船身劈开了个口子。

药人嘶吼,拳头砸在金甲,发出锵锵锵的声音。

白起出奇后退。

“你很强,但这是我的场子。”它被白起甩出去,掐着法诀念咒,道:“来吧,噬魂铃。”

铃铛的声音再度响起。

白起受到了影响,冰冷的脸色有了波动,“如果只是这种程度,那你就下去陪徐福吧。”

他怒吼一声,舞出了十字剑,两道杀气交叉破开了船,抓住了药人。

对方被锁定,双臂格挡了会。

“轰隆。”

杀意把药人打得狼狈,身体的骨骼都断裂了许多。

“跪下。”将军之气焰无法压制。

白起闪到药人的头顶,一脚将之踩入了船内。

“本将军的实力如何?”

“此徐大人差远了。”

“好,你很有骨气。”

白起挂起了一丝尊重,挥剑就砍下了药人的头颅。

大家心惊胆战。

药人这么轻易被杀,何况是我们呢?

“哈哈,三位,许久不见啊。”白起对我们印象深刻,道:“来啊,把地藏王再请出来。”

我咳嗽了几声,那种大人物,除非他自愿,否则以我修为请不来啊。

“白起,你来这干嘛?”

“哼,你们三个想套我话?”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手将火红的丹药,放入了手掌心。

“本座说了,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你没了凭借之力,现在如何反抗我?”白起大笑,若夺了舍,他就有真龙气运加身,无疑是天下唯一天子。

我反抗许久,显得滑稽。

“别反抗本座,待我们融为一体后,就可以争霸人间了。”

“我呸,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嘴硬,本座喜欢,哈哈!”

话毕,白起分化汹涌杀气,撞入了我体内,刺激了神经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