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屠突然前来拦人,把我们都呆在了当场。

我立马深呼吸淡定。

以他目前的情况,定是重伤未愈,根本就不用太担心。

而且,我方还有个奇门无影派的长老助力,对付他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万人屠,你还敢出来闹事。”

我的气势拿了出来,戒尺散发灼热阳气,指着他的额头,佯装要进攻示威。

他轻蔑一笑,道:“小子,你我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在我面前逞威风,快将天宫钥匙与玉玺交出来。”

我摊开了手,表示没有宝物。

他自然是不信,随手就掏出了天魔杖,释放出恐怖的魔气。

“别耍我!”

“骗你干嘛。”吴惊宇翻白眼,回答:“东西都在姓钱的身上,你若是想抢就去找他,若是想打架,我们四个PK你一个胜券在握,何惧之有?”

万人屠脸色苍白,忍不住咳嗽几下,嘴角还流淌了血液,看来之前何安下的攻击够猛烈。

“好啊,人多是吧?那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天魔杖扎入地面。

万人屠手里掐着咒法,嘴里念动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姜白老儿脱口说出了“巫术”二字,神情万分的凝重。

“巫术”是古老之法,在他的手里展现并不稀奇。

只见以天魔杖为中心有阴气流传。

魔珠秀出了幽光,绽放出了浓厚的魔气,把周边都给吞噬了。

空间漆黑无光,即便是能夜视的阴阳眼,也无法看清楚状况。

我们靠近一起。

姜白老儿道:“此乃魔气构造的空间,是他的专属道场,得找个突破口,老夫才能带你们出去。”

没多久,黑暗里有铃铛声飘**。

“吼。”

声声嘶吼,在我们耳边萦绕。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跑了过来。

“咻。”

我感觉有个怪物,从我的脸颊旁擦过。

吃疼一声后,脸上被划出了口子。

人在摸不清的环境下,十分容易慌乱,紧张的情绪,占领主导的地位。

“各位,我们仿佛被包围了,小心!”

姜白老儿冷声一下。

周边一阵震响,仿佛出现了兽潮。

我连忙掐着法诀,念动《金光神咒》,然后被大量的东西撞击着壁垒,冲击力令我难以阻挡。

“怎么办?”吴惊宇慌了,问:“老头,你好歹也是个人物,赶紧想办法。”

“唉呀,这魔气空间由‘巫术’构造,老夫对那邪术所知甚少,依我之见,要么就强行破开迷雾,要么就用阴阳眼看穿真相脱离苦海。”

“兄弟,你行吗?”

“废什么话,阴阳宝眼之术,一共就分为五层,我只停留在第二层,要实现老头的话,最起码也得到第三层。”

第一层“摄魂”。

第二层“斩邪”。

第三层“看心”。

心之道,本就难言。

若能够抵达第三层,我一旦开启心眼,就可看穿真假迷雾,洞察人心鬼魅,寻龙点穴见龙气。

只是道行有限,无法启动心眼之术。

我的金光要支撑不住了。

感觉防御一旦破碎。

我们会被撕裂成肉酱。

姜白考虑道:“这样,我们给你灌输道行阳气,你借我等之力开‘心眼’之术,寻得阵眼所以。”

“好,暂且一试。”

我从未试过外力来开眼。

外公曾说,道法自然。

若时机到了,不加以辅助,冥冥之中会大彻大悟显露心之力。

所以我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莫非……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们手中阳气冲入我的体内。

刚猛代表了吴惊宇与张天奇。

老头比较重视阴柔绵长之力,所以就中合了他们的阳气。

它们汇聚在双眸,有股刺痛之感侵袭。

我不禁伸手去擦眼睛。

等再次睁开时,便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全世界变成了一黑一白。

一阴一阳。

两极分化后,成为了两条有灵气的鱼。

它们靠近着,排斥着,又融合着。

我好似感悟了很多。

眼眸忽然流转了一股清凉。

咒曰:“天阳地阴,清浊自明。开吾心眼,窥探天机,急急如律令。”

阴阳眼驱使而出。

黑夜虽然看不清,但我的心能够看得明明白白,那种微妙的感觉,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迷雾层层。

它们从西北之地产生。

“看到你了。”

我冷冷一声,抓起手中的戒尺,借助他们的道行掷出。

“咻。”

火光没入了黑暗。

“啊……”

凄惨之音爆发。

同时魔气溃散,结界破碎,终见光明。

万人屠手臂被戒尺洞穿,鲜血打湿了衣衫,满脸不可置信,道:“心眼?你竟然能够顿悟,了不得啊。”

心之术本就难以成就。

恍若当年王阳明,也是经历了一生苦难之后,才茅塞顿开,领悟心学之法,从此踏上了难以企及的高峰。

我之于他而言,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们收回了道行。

我的心眼没有支撑太久就消失了。

“万人屠,你找死。”我神色冰凉,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与之开展搏斗。

他手臂受伤,行动受到了阻碍,外加触发了内伤,气息大乱后,喷出了血液。

“降龙。”我见状毫不客气,汇聚阳气与掌心,冲着心口的位置,一巴掌落下。

“噗。”

他被打得翻身,血撒夜空。

“呵呵,好小子,你当真是令我后怕。”他扶着树站起来,狼狈道:“小小年纪,就弄得我这般模样。”

“所以呢?”

我大喝一声,快步到他面前,按住他的头,猛力摔在地面上暴揍。

万人屠嘴里满是鲜血,依旧露出瘆人的笑容。

“告诉我,我外公谁杀的!”

“呵呵,你休想。”

“啊……”

我抓起拳头,使出全力,砸下他的心口位置。

“你杀得了我吗?”

此话出口,他笑得更大声。

我心里顿感危机来临。

“林兄,小心。”

张天奇急声呐喊。

我回头望去,有道箭矢飞快刺杀前来。

“你有帮手。”

我没有再下手,直接跳出攻击范围。

箭矢落地,阳气爆开,差点杀了我。

“谁?”

哪个不长眼的帮他,令我心里不舒服。

只见黝黑的夜里,有一帮人前来。

苏贺头上绑着纱布,肿得像是猪头。

“师傅,就是他,徒儿好委屈。”他指着我,向一位老头抱怨,道:“您送我的戒尺,也被他无情抢走,还拿来羞辱我等,污蔑开山派之威严。”

那带头的老儿,气场强盛,与姜白一个年纪。

他脸苍老显暗黑色,有死气在缭绕,定是为了长生之术与人参果而来。

再者,开山派与万人屠合作,简直在我的意料之外。

“小儿,休想伤害万人屠。”他声音低沉,道:“赶紧跪下,给老夫磕头道歉,老夫或可留你命。”

“我呸,奇门败类,你也配?”

“好啊,年轻气盛,没挨过毒打,老夫就给你尝一尝。”

老儿双眸掠过了杀意,携带着冷风,闪身到了我面前。

我根本就脱离不了。

更不需要逃。

“砰。”

杀机而至。

姜白老头以拐杖拦下敌方,溃散了老朋友的符咒,接着我被快速拉回了他们旁边。

“苏烈,好久不见。”

“哼,不如不见。”他们对视一下,苏烈道:“姜白,念在往日的旧情,老夫原谅你刚刚的冲动,把那小子交出来,否则别逼老夫胜之不武。”

“哈哈,可笑,我会怕你?”

姜白老儿在鬼窝头中招,阳气与伤势还没有恢复,此时动手吃亏。

万人屠低喝:“别叙旧了,赶紧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苏烈眼神一凝,掏出了浮尘,贴上了咒文后快步杀来。

姜白见状道:“抓紧我。”

我们一愣,还是照做了。

就在敌方到跟前时。

“咻。”

姜白弹出了霹雳弹。

“砰。”

剧烈爆炸挡下苏烈,同时冒出催泪浓烟,迷惑他们的视线。

我还没有回神,就有股力道,拉着我们就飞了起来,快得非常离谱。

“旁门左道,你们逃不了。”

苏烈见我们用了神行符逃,也带着人追了上来。

“小友,人参果树在哪呢?”

“生死攸关了,你好想着那玩意。”

“我们退无可退,不去就让给别人了。”

“往东跑五里……”

我指着方位。

姜白带我们来到了死路。

前方是个巍峨大山,挡了我们的去向。

地图上的位置就是这。

“小友,果树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

不止我们懵了。

就连早早赶来的钱老板兄弟,也在暗处徘徊不定。

真是狭路相逢,必有一伤。

怪人发怒,如凶狗一样示威。

钱老儿道:“鬼窝头活人可出不来,你们怎会逃离?”

“不就是活死人通行嘛,这是你弟弟给我的灵感。”

我们剑拔弩张。

冷风萧瑟,徐徐吹来了。

本想动手搏斗一场。

但奇异之事出现了。

苍穹乌云被拨开。

一轮弯弯的冷月,挥洒出光芒,落在了山脚下,折射出了两道大门。

一道是生门。

一道是死门。

生死之题,本就是千年之难题,每个人的见解都不相同。

姜白老儿一笑,要进入生门之内。

“等等,有诈。”

张天奇低喝,令他止步。

“何诈?”

“你冷静点就可看明白了。”

我们望着两大门。

生门内有死气。

死门内有生气。

阴阳变差,生死难料。

就在抉择不下之际。

“哼,今天可真热闹啊!”

万人屠等人气势汹汹到来了。

我们前有狼后有虎,陷入了夹心饼的困局………